他在用力,颜相初则是在反方向用力。布料被拽出一条痕迹,再拽下去,就要崩裂。
蔺子濯怅然地看着裙角,嘴中说着毫不相干的话:“上次,你穿的长裙是白色的。”
“什么?”
颜相初在落地镜中看不见蔺子濯的表情,他的脸被遮掩在垂落的发丝中。等到蔺子濯抬起眼,那双眸子中满是侵略的意味,说出的话更是神经。
“这条裙子,你穿上是要给谁看?”
“我是第一个看到的人吗?”
“还会有别人看到吗?”
蔺子濯还在蹲着,他的指尖狠狠碾着面料,碾过的却又不是面料。
“松手。”
颜相初声音发冷,她清晰地看见燃烧在蔺子濯眼底的是什么,而后俯身一把打掉了对方的手。
裙摆又重新落了回去。
这个鬼魂一样的人一直在跟踪自己,他怎么敢,怎么敢再在她的面前大放厥词。她要做的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蔺子濯,你以为你趁人之危亲了我,又跟我说了那么多毫无逻辑的话,一切都会如你所愿?我就要听你的?”
“你省省吧。”
“你要穿着这条裙子见谁?”蔺子濯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依旧是不依不饶地问道。他垂下眼睛看着指尖细细的指纹,上面仍旧残留着触感。
颜相初意识到自己在对牛弹琴,气愤压制在心中,又没了发泄的途径。她呼出一口气,单手提起裙摆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些距离:“不关你的事。”
蔺子濯重新站起身,脑袋恍然晕了一下。
他还想说什么来着?那些几乎从口中冲出的话也记不起来。不知道是因为一夜没睡,还是因为从二楼跳下让他摔到了脑子。
“颜总!”工作人员奔到二人之前,急忙道歉:“抱歉颜总!是我们的疏忽……”
“没事。”颜相初淡淡道:“你们先去忙吧。”
等到更衣室前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颜相初将对方上下一打量,开口的语气带着轻蔑:“蔺家的少爷也这么狼狈?”
蔺子濯抬起头,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恶狠狠看向颜相初。
灯光照在蔺子濯身上,他的眼角、唇角、脸颊都划上了血痕,头发中还残存着几片树叶。
“今天出门你没照镜子?”不知为什么,看着这样的他,气愤竟然如烟消散。颜相初突然有些想笑,好不容易忍了下来,对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