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笑了!”蔺子濯恼羞成怒,猛地发现了在颜相初身后的落地镜。
好狼狈。
蔺子濯面色一变,原来自己脸上有这么多条伤痕。
伤口重新醒来,痛楚被唤醒。蔺子濯的脑袋依旧是木呆呆的,他盯着镜中的自己,又觉得这不是自己。
“被蔺家赶出来了?”颜相初轻描淡写地问。
蔺子濯终于想起了自己要说的话,他咬着牙:“我应该把你藏起来的。”
颜相初被他的大言不惭惹得发笑,她笑得肩膀颤动:“你现在自己都没地方住吧。”
见他不回应,她便提着裙摆,走向了更衣室。
等到颜相初换回衣服,蔺子濯却还在外面。
她径直越过对方,向着工作人员开口道:“裙摆有点长,给我改短点吧。时间有点紧,麻烦你们尽快。”
“好的颜总,改完我们会打电话告知您。”
那条长裙被拿走了,他的视线追着黑色的裙角,心中有一种耸动的异样。
于是,他追上颜相初离开的脚步。
“算是,只有我见过你穿这条裙子的样子吗?”
颜相初回头,蔺子濯被路灯照出了一副惨样,说出口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神经病。
“不算。”她迈开步子,向着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走去。
“但是改过了,就不一样了。”
蔺子濯的话中似乎怀揣着一种无用的执着,他再次跟上了她。
颜相初降下车窗,蹙眉看向车外的蔺子濯。
“我没钱,也回不了原来住的酒店。你不帮我的话,今天我就要睡在大街上了。”男人开口。
冷风惊起,窸窸窣窣的落叶摇摇晃晃,落在了蔺子濯的肩头。那单薄的衬衫也轻轻晃动着,露出了烙在他胸膛上的几条伤口。
颜相初一言不发地扫过蔺子濯的脸,他眼角的血痕已经凝固,还沾着一些土色。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的?”她问。
“摔的。”
“怎么摔能摔成这样。”
“……”
“坐前面。”
车窗又被重新升了上去。
林宏宇躲在车里,他见着蔺子濯上了那辆黑色宾利,一掌拍在了何玮身上。
“怎么进人家车了!”何玮一拧车钥匙:“别管了我先跟上!”
封蒲坐在驾驶位上直视前方,蔺子濯坐在副驾驶上偷看后视镜。二人各看一方,很是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