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车内突然有了声音,和下一句回应。
“对……”
“封蒲,找个酒店给他放下。”
说实话,蔺子濯是没想到颜相初会管他。
他也不是没钱,他只是想装装可怜,看看颜相初吃不吃这套,会不会心软。但是他成功了。
蔺子濯坐在车中,他想着就算是要装可怜,是不是应该装得更可怜一些。
天地间氤氲着一层深蓝色的薄雾,车灯在雾中射出两道光束,照着前车的车屁股。
车窗外的一切都被笼罩在雾色之下,闪烁着黯淡无神的微弱光彩。
蔺子濯闻见了土腥味。额头抵着车窗,他从缝隙中看见了后排的玻璃,玻璃上是颜相初的半张脸。外界的光线时明时暗,映出的轮廓时浅时浓。
泥土的腥气渗入车内,颜相初偏过头,窗外闪过断断续续的一条混沌地平线。
高楼截断了它,桥梁拦下了它。
颜相初看着飞奔向后的景色,自己也不清楚到底为什么要帮他。
或许只是因为他看起来太可怜了,但是仔细想想,蔺家的蔺子濯什么时候可怜过。一向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儿。
车窗外突然刺入耀眼的光线,光线就像剪刀一样交叉着,颜相初难受地眯起眼睛。
再次睁眼的瞬间,她猛然瞟见了映在前排车窗玻璃上的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内勾外翘,深处却翻涌着不知名的波澜。
颜相初与蔺子濯在反射的光线中对视。
他的目光缠绕而上,紧紧锁定着颜相初,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描绘着她的五官。
除了一种难以摆脱的感受,颜相初竟然品出一丝痛苦的绝底。她像是被烫了一下,迅速转头移开了视线。
宾利闪着转向灯驶入辅路,封蒲停下了车。
“颜总,这是一家四星酒店。”
“上去吧。”
颜相初的话是对着蔺子濯说的,蔺子濯却始终坐在副驾驶,两条腿没挪一下。
三个字很快消散,车内再次寂静。二人僵持着,谁也不让谁,没人再说话。
蔺子濯鼻翼煽动,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抖了一下嘴唇。
“蔺子濯,你不用还我什么。”
凝滞的空气泛起不明滋味,颜相初划分了界限。
蔺子濯浑身一震,一言不发地下了车,车门被甩出了震天的声响。
封蒲疑惑地看看颜相初,又疑惑地看看走出数十步之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