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狼狈,一向都要打理好的头发此刻散乱着垂下。衣服似乎也被划烂了,甚至沾满了灰尘。那双眼睛却依旧闪着光。
“你怎么找到的这里?”她皱起眉,刚想转身,镜中的蔺子濯却半蹲着伸出手,胆大妄为地抓上了她的裙摆。
颜相初意识到什么。今天的行程只是自己临时起意,没有人知道。蔺子濯既然能找到这儿,就说明他一直都在跟着自己,他无视了自己的警告。
“你还找人跟踪我?”她扬声质问,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转而猛地想起了几日前的那个吻。
乍起的愤怒愈演愈烈。颜相初认为蔺子濯是在耍她,故意跟她作对。不管是那个吻,还是这次“偶遇”。
只要是她厌恶的,他一定要做。
“我不是说过了!只要你再找人跟踪我,就警察局见!”
她还想威胁些别的,比如说让他别再出现在自己身边,别再做出任何逾矩行为。两人最好是各走各的,再不见面。
那些刚发出的声音还在身后追着,颜相初猛地一顿。蔺子濯的脸上正浮现出一种难以描述的神色。
虔诚、满足,还是渴望?
她一时难以分辨,只能从对方的狭长眼睛中窥出一种扭曲的光。
蔺子濯将手指缠绕在她的裙面上。柔软的质感从他的皮肤上一点点滑过,似乎是清冽的水慢慢涌过干涸的泥土。四周的一切都听不到,看不见,只有落在这条裙子上的光辉映衬在瞳孔深处。
触觉感官传来慨叹,这种慨叹迟钝地沿着血脉传导,直到扯动了他的心肝。
一切都要使他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