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突然被敲了两下,门口站着刚刚缴费回来的封蒲。
“易先生,在您上班的时候打扰您,万分抱歉。”封蒲面无表情,说话客气。
“应该的。”易修珩应付着,又开口问道:“颜小姐这是怎么了?”
“按照魏部长的说法,颜总是开会后晕倒的。按照医生的说法,颜总有营养不良性贫血和慢性疲劳综合症。”
“但是按照我的想法,我认为,颜总多半是因为前些日子在集团加班太久了,一直没有休息又不停连轴转导致的。”
后悔沿着脊骨,缓慢爬上易修珩的身体。
自从那夜他向颜相初坦白了自己的心思,便再没有收到颜相初的任何消息。
易修珩以为,这是颜相初变相的拒绝。她不会和他结婚,他也不会成为她的丈夫。他口中所说,只能够欺骗自己。
是不是应该主动联系,他不知道。每当手机页面停留在拨打电话的页面,鼓起的勇气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消散。
他知道不应该这样的,至少,他与她之间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又不再联系。
没想到,他纠结许久打出的第一通电话却是封蒲接的。
易修珩顾不上摔在教案上的黑笔洇出了黑色团块,顾不上磕在桌椅边的手臂是青了,还是没青。
他冲出教学楼,摇醒了打着瞌睡的老杨。
即便出租车一路飞驰,他还是觉得不够。易修珩后悔一连多日没有联系她,痛苦他越发不能沉寂的占有欲,像是小蛇,一直在心脏中钻行。
此刻的病房内,只剩下了颜相初和易修珩两人。流转的日光似乎更刺眼了些,颜相初有些难受地皱起眉。
他窥见了,窥见了颜相初脆弱的另一面。这只会让易修珩越陷越深。
易修珩松了紧绷的肩膀,抬手遮住了落在她眼睛上的越界的日光。
*
【少爷,颜氏集团来了救护车,看着好像是一个女人被抬了上去,并不确定是不是颜总。】
蔺子濯正在赶往西山的路上,他打算回到老宅去找蔺恺鼎说个清楚。
超跑在轰鸣着飞驰,两侧的山体疾速后退,气浪扬起了他的头发。
蔺子濯不动声色地继续加速,时速堪堪压在违章的边缘。
被扔在副驾驶的手机又嗡响两声,蔺子濯抓起手机瞥了一眼。
“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