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刺耳锐利的尖啸声阻碍了所有感官,任凭颜相初怎样挥舞双手,她都感受不到任何存在。
尖啸声撞击在身体上,直到黑暗将她掩埋。
“小初!小初!妈妈对不起你!”
……
“你是谁!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来我家!”
“私生女!你滚!你滚!你滚出我家!”
……
“颜相初!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还有没有个样子!”
“颜相初!做人不知道感恩吗!没有我,你哪里来的这些!”
……
“颜总,各部门所有预算都在这里了,颜氏集团资金链紧张,您说的项目做不了啊!”
“颜相初,你一意孤行!要是颜氏集团因为你而面临灭顶之灾,这个结果你来承担吗?你用什么来承担?用你的命吗!你的命值几个钱!”
……
灵魂叛逃了,它逃出了躯体,游走在不堪的过往中。
周围变得嘈杂无比,千万的痛苦具象成为无数利爪,正在她的灵魂上抓挠。颜相初挣扎着向前跑,跑得跌跌撞撞,却还是没有逃离出这块沼泽。
污黑的泥潭拦住了她的脚步,她狠狠摔在泥水中,喉中发不出一丝声音。颜相初顾不得四肢百骸传来了怎样的感受,她奋力地挥舞着双手,想要将缠绕在周身的黑色驱散。
可是,一幕一幕仍在不停地循环播放。那些扭曲的五官拆散再拼接,紧随身后。
颜相初被推搡着走了太远太远,以至于在重新回过神时,早已不知自己身处哪里。
她想要在疮疤上敷上一层快乐的回忆,这样才能迈出步子。可是转头望去,曾经快乐或是温馨的记忆,早已褪色成为枯叶一片。
“颜小姐!”易修珩坐在病床边,低声呼唤道。
颜相初浑身冒着冷汗,发丝粘在她的脸上,留下一副惨白色的脸庞。
“没事了!没事了!”
易修珩安抚着,可她眉头依旧紧皱,冷汗直冒。她干燥的嘴唇裂开几道纹路,微微发颤。
“颜小姐?颜小姐!”
“没事了……没事了……”
易修珩只好一下一下轻拍着她,柔软的白色被子陷出了深深的皱痕。很久之后,他缓慢松开手。倾泻的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颜相初的眼下是青黑色的痕迹。
她的黑发在阳光下染上了金黄,金黄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