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的泪痕早已干枯,他的嗓子像是被烈火熏烤过一遍,声音几乎是摩擦着从嗓子眼下吐了出来。
他踉跄着冲到卫生间,不住地干呕。
一连几日,蔺子濯都在醉酒和幻梦中循环。
梦中的一切太过虚假,却足够成为他的逃避之处。
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修改过往的一切,让所有都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这副高大的身躯紧紧扒在洗手池边缘,蔺子濯将全身的大半部分力气都支在了一点上。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脑袋是混沌的一片。
等视线聚焦,蔺子濯终于看清了镜中之人的脸。
多么憔悴又难堪的一张脸。
他自嘲地笑了起来,勾起的眼角被拉成细长的样子,眼皮还在肿着。
不知看了多久,蔺子濯猛然发觉,在同窗会那夜颜相初打下的那一巴掌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淡了。
他的身上再没有任何有关她的东西。
眼角快速下垂,蔺子濯盯着那唯一的还剩下一丝丝红痕的嘴角,猛地扇下一掌。
这下,红痕如愿变得更加鲜艳。
“哈哈……哈哈哈哈……”
他后仰着狂笑,身体不住发抖。
缠绕上心脏的思念混合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让蔺子濯气喘吁吁。
松散的睡袍搭在他的身体上,随着剧烈的抖动逐渐下滑。
“哈哈……呼……呼……”
蔺子濯又踉跄着跌出卫生间,一头栽倒在床。
他将脸埋在床上,那双斜飞的狐狸眼中湿漉漉的。
【监视御湖境的:少爷,我们按照您的吩咐藏在颜氏集团对面的商铺中。目前看来,颜总一直都在颜氏集团里,这几天也没有回家。】
手机发出接连的震动,蔺子濯看见了几十通来自傅理全的电话和短信。
【傅理全:少爷,该去公司了。】
【傅理全:少爷,开一下酒店套房的门。】
【傅理全:少爷……】
蔺子濯干脆忽视了傅理全的所有信息,只点开了有关颜相初的那一条。
一直没回家?
蔺子濯皱着眉,又爬起来重新读了一遍。
傅理全的电话紧随其后。
蔺子濯本来是不想接的,却在滑动消息的时候按下了接听键。
“少爷。”
电话另一端传来声响,蔺子濯烦躁道:“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