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洒上一层光亮。
蔺子濯敞着卫衣领子,松垮的领子露出了凹陷的肩窝。
突出的骨节一半浸润着氤氲的光芒,一半扫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遮掩在卫衣之下的是呼之欲出的川壑。
颜相初的脑海中蹦出一些不好的猜想。眼皮抽动两下,她没有回应。
空气陷入凝滞,蔺子濯被苦闷的焦灼啃啮着思绪。他又向前走了几步,直到整张脸都显露在流光中。
“你喜欢这样的吗?”
鲜艳的红痕残存在他的嘴角,颜相初猛然想起这是她在同窗会那晚打在蔺子濯脸上的巴掌印。
面前的蔺子濯却与那晚所见大相径庭。
颜相初不确定对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她从座椅上起身,声音发冷:“你有病?”
“是!我有病!”
蔺子濯自顾自笑了起来,他的眼角绽开一丝愉悦的纹路,心中却是死灰余烬。
他做了三十年来从未做过的事。
他学着那个男人样子,换上了一件卫衣,放下了头发。
就好像要变成那个男人的替代品。
颜相初只在咫尺之隔的眼前,蔺子濯在多日的折磨下心神俱焚,他顺从了内心的空洞。
成堆的文件狠狠磕在他的小腿上,蔺子濯大步上前。
他擒住颜相初的手腕,咬牙切齿,似乎恨不得亲口咬在颜相初的身上。
“我早就有病了!你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骤然响起的吼声震荡着耳膜,颜相初拧眉看向蔺子濯。她将手腕向回抽,却始终抽不出。
蔺子濯用了些力气,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颜相初从他的面前再次逃开。
直到看着她的手腕被自己攥出了红色,他沉着声音开口:“别挣扎了,我是不会放开的。”
颜相初憋着一口气,她扬起剩下的一只手,准备再扇蔺子濯一巴掌。
“你扇吧。”
蔺子濯的眸中闪动着碎光,他将自己的脸靠近了颜相初的掌心。
“我嘴上的这个,是你扇的。但是它好的太快了,痕迹已经要消失了。所以,我自己又加重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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