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脑昏昏沉沉的,颜相初想闭眼休息一阵,却始终有一种轰隆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个不停。
总裁办公室中只剩下了一盏灯。
眼前的灯光似乎是一团昏黄的云彩,在由慢至快地旋转。接踵而来的是一种强烈的眩晕感,她只好忍着翻涌的喉咙,艰难地喘着气。
直到办公室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颜相初好像溺水之人拼命爬上了岸,她呼出一口浊气,那阵眩晕感也减淡不少。
“易老师又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沙哑的慵懒,被打开的门后却并没有传来意料之中的回应。
颜相初转头望去。总裁办公室外的灯全部灭了,她看见了一个轮廓。
不知为何,今日见到的轮廓似乎宽厚了不少。
“怎么没穿那套西装了?”
蔺子濯推开门,便见到颜相初靠在椅背上,头微微上仰。
一盏台灯洒下的昏黄光线勾勒出她的颈项,蔺子濯停在原地,手指死死抓在门框上。
她在叫易修珩。
眼皮开始快速眨动,蔺子濯面部的肌肉抽搐两下,片刻后,他问:“你在等易修珩吗?”
四道目光相撞,他看见颜相初的脸上增添了一种既厌恶又疑惑的神色。
唇角的伤口猛然收紧,疼痛被重新唤起,蔺子濯却还是笑着问道:“是不想看见我吗?”
窗外涌进更加猛烈的寒风,桌面上的纸张被吹动,发出猎猎响声。
一向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蔺子濯居然换了与他风牛马不相及的一身卫衣。
眼前景象并非“诡异”二字可以概括,颜相初甚至觉得蔺子濯是走在路上摔坏了脑子。
摔坏了脑子不应该先去医院吗,来这里做什么?
颜相初拧着眉。
被吹动的纸张在簌簌摩擦,四周静得可怕。
她看向蔺子濯,这人的头发似乎被特意放了下来,盖住了额头。
那双上扬的细长眼睛也被遮住不少,可她还是看见了闪烁在蔺子濯眼底的浑浊的色彩。
“蔺大少爷来颜氏集团有何贵干?”
颜相初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你喜欢这样的吗?”
蔺子濯的心脏开始狂跳,甚至他感受到一种异常奇异的电流窜上身体。
他不知道自己想从颜相初的口中得出怎样的回应,只是心底始终叫嚣着的这份空洞,几乎要将他颠簸成碎片。
流淌的昏黄光线从颜相初的身边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