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相初用发白的脸色扯起了一个难看笑容。
显然,这份回答更是惹恼了对方。蔺高峯的目光沉了一下,随后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蔺家会派律师跟进这个案子的。”
“你也处理一下自己的手吧。”
颜相初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找到医生来包扎伤口的,只记得对方似乎嘱托了很多,可她什么都没记住。
衣服上的血色凝成了暗红的痕迹,味道应该还在,鼻子却闻不到了。
不知道又等了多久,蔺子濯才被人从手术室中推了出来。他仍然紧闭着眼,什么表情都没有,脸上只剩下苍白的病态。
颜相初突然意识到,无论他让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似乎从来都没有成为这样安静又脆弱的存在。
或者,只是她自己从来没想过,他不过是一个求而不得的普通人。
在蔺子濯转入病房的同时,蔺恺鼎已经冲到了医院。那一张紫色的方脸绷出了青色血管,满脸愠色像是等待喷发的火焰。
怒火首先便对准了颜相初,不过这份不满反而是由来已久。
“颜相初!你到底要害他害到什么地步!”
“你不想跟他结婚!可以!蔺子濯也不是非要跟你结婚不可,我们蔺家也不是非要跟你们颜家做姻亲!”
蔺恺鼎的声音死死压着,语气是另一番的怒不可遏。与蔺高峯所言相比,刺耳得多。
“对不起,这件事确实是因为我,如果要赔偿,我……”
“你能赔偿什么!”蔺恺鼎怒火中烧:“他挨了一刀,你要还他一刀吗!”
“行了……”
病房内响起了第三种的声音:“她要赔偿也是赔偿我,你凭什么……替我说话?”
蔺子濯的反驳倒是有理有据。他想抓着床单起身,却一下牵动了伤口。为了不让病房中的其他人看出,只好强忍着,吸了一口气。
“她欠我什么我自己会要的,还轮不上你来替我讨。爸爸。”
蔺恺鼎听着那几乎是挑衅的最后两个字眼,眼皮一跳,转身愤恨咒骂道:“你有种就永远不要来求我!我倒是要看看你自己能折腾出什么笑话!”
沉默良久的蔺高峯一下用拐杖敲在了蔺恺鼎的小腿上,斥道:“走了!”
可蔺恺鼎不过才来了十几分钟。
“爸!”
不满的声音被推搡着,蔺恺鼎面色不善。
病房内重新安静下来,剩下的两人僵持着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