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野久作整个人骤然僵住。
太宰治缓步走到他面前,只是缓缓抬起手。他的掌心躺着一个极其丑陋的毛线玩偶。
玩偶歪歪扭扭,五官歪斜错位,眼睛是歪缝的黑线,毫无半点可爱可言,甚至透着一股诡异。
太宰治垂眸,语气轻飘飘的:“送你。”
小孩原本亮起的眼神瞬间怔住。
他从未见过如此怪异丑陋的东西,恐惧猝不及防席卷全身。
他瘪着嘴,毫无预兆地哭了出来。
他怕这个丑得怪异的玩偶。可更让他心慌的是,这是太宰先生送他唯一的东西。
太宰治看着被自己一个玩偶吓哭的孩子,眼底没有波澜。只是静静看了几秒,随即收回目光。
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迈步离开。
那天之后,梦野久作再也没有见过太宰治。
后来他才从守卫零星的闲谈中听懂——太宰治叛逃了。
他来,只是为了告别。用一个拙劣丑陋的玩偶,潦草终结了他们所有的羁绊。
囚室重归死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冰冷荒芜。小孩蹲在地上,看着那个丑陋怪异的毛线玩偶,哭了很久。眼泪哭干了,喉咙哽咽得发疼,心底那点残存的欢喜彻底碎裂。
他开始恨太宰治。
恨他初遇时温柔的许诺,凭空给了黑暗里的自己唯一的希望,让他数年如一日困在无望的等待里,靠着一句空话撑过所有孤寂。
恨他亲手点亮微光,又亲手将一切碾碎。
太残忍了。
太宰治从来没有在意过他。
梦野久作一遍一遍在心底告诉自己——我恨他,我最恨太宰治。
可他没有丢掉那个毛线玩偶。
他小心翼翼地捡起它,拂去表面的灰尘,抚平杂乱的线头,将它抱在怀里。
他恨太宰治吗?
恨。
可……真的是恨吗?
如果是真的恨,为什么舍不得丢掉这唯一与他有关的东西?
而今几年过去,梦野久作看着手上的狱门疆,又看着面前的女人,他知道太宰治的立场。
所以,在标记了那个女人后,毫不犹豫地撕裂了人偶。
异能力·脑髓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