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推门而入的夏油杰轻笑着坐在他身旁。
“夏油老师?我怎么回来了?”虎杖悠仁隐约记得自己被宿傩争夺了身体,再后来的事情他就记不清了。
夏油杰安抚般地拍拍他的脑袋:“放心吧,两面宿傩能力没有完全恢复,加上你本身的意志力,他那种被压制的状态,老师我还是能制服的。”
粉发少年的眼睛微微亮起来:“所以……”
“你没造成任何伤亡。”夏油杰朝他笑起来,旋即又话锋一转,“不过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不久前一个小镇的所有人突然间能够看到咒灵,引起了很大的慌乱。同时各地都出现了异能力者化身而成的半咒灵,目前高层还在协商对策。”
虎杖悠仁垂眸,思忖片刻还是开口:“老师,我好像……看到妈妈了。”
黑色的眸子微微暗沉,夏油杰沉默片刻,还是开口:“从生理关系上看,那确实是你的母亲。”
虎杖悠仁:“!”
……
狱门疆内,没有昼夜,没有声响,没有分毫呼吸的余地。
浓稠凝滞的纯白,死死裹着五条悟的躯体。无下限术式被锁在血肉深处,连一丝流转的缝隙都被封死。
而他是清醒的,清醒得近乎煎熬。
表层意识牢牢存续着,他记得自己是谁,记得高专,记得涩谷,记得那群还在战场上拼杀的孩子,记得羂索蓄谋已久的阴谋,记得宿傩盘踞在悠仁体内的祸患。
可仅此而已。
只要他试图往深处想,只要脑海里升起半分推演或是对策,那股盘踞在意识里的力量便会骤然沉降。
思维沉不下去,聚不起来,连混乱都做不到。
正常人的思绪是奔流的河,可他的思绪是一潭被封冻的死水。画面碎片堪堪闪过,转瞬就被空白吞噬。
而仅存的那些微弱感知,让他本能地想要挣扎。意志绷紧的瞬间,窒息感骤然席卷全身。
大脑像是被无形的手死死按住,所有的执念都被硬生生抹平。他分不清时间流逝。一秒的空白和永恒的死寂,在这里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到时候我们应该都是跑不了的,要我提前教你一点打发时间的思维游戏吗?”
太宰治玩笑般的话语突然在耳边回响,五条悟一怔,倏然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