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圣城后,和仙景升他们兄弟过不去,但却从没得罪过你呀。”
“你还帮过我,我们也曾谈心,我一直觉得咱俩关系不错的。”
“为什么就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呢?”
“我始终想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对,让你起了杀心。”
仙景韬沉默不语,刘十九顿了顿,又道。
“是你将我爱妃送去淮南,逼我入局。”
“是你怂恿镇东王派出阎王殿的人截杀我。”
“是你在郭江拖延战局,同时给父帝上书调走镇东王,换上仙海山。”
“因为你知道镇东王会给我留活路,但仙海山不会。”
“还有我回圣城时,又是你……”
“宁愿放弃淮南,与仙清平联手,也要置我于死地,你到底有多恨我啊?”
仙景韬面不改色,缓缓踱步,喃喃道。
“偲王是先帝的弟弟,他们感情深厚,一起长大,一起征战沙场。”
“偲王为人和善,敦厚朴实,功绩胜过先帝。”
“所有朝臣都认为他会成为圣子,当年的圣帝也有此意。
“可偲王却一心辅佐先帝,让他成为了圣子。”
“先帝没登大宝之前,和偲王亲的恨不得同吃同睡。”
“可他成为圣帝之后,就开始渐渐疏远偲王,打压他的势力。”
“直至亲手将偲王送进天牢。”
仙景韬仰头感慨道。
“当年来截天牢的三千偲王卫,其实卫兵不足一千,剩下的有朝臣,有王侯,有守军,还有贩夫走卒……”
“甚至还有偲王府的女眷和宫中的太监。”
“他们明知救不出偲王,就算救出来,也难逃一死。”
“可他们还是来了,他们用鲜血书写了对偲王的忠心。”
“三千人的鲜血在天牢汇聚成河,直至渗透地面,滴落到关押偲王的监牢里。”
“偲王本该登临帝位,风光无限,追随他的人本该享受荣华富贵。”
“可就是因为他在乎什么狗屁的兄弟情,最终害死了所有人,他也在这天牢里囚禁了十余载,活的人不人鬼不鬼。”
“若不是皇祖母出手,他永远也别想再见天日。”
“这就是亲如手足的兄弟,回馈给他的情谊。”
仙景韬猛然转过头来,喝道。
“圣子之争,向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