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宣此刻释放出的气息,给他的感觉竟然与始皇帝有几分相似。
那是天人合一。
赵高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他早就知道赢宣很强,但没想到他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这种层次的对手,已经不是靠人数能够压制的了。
然而,赵高毕竟是赵高。他在始皇身边待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心性早已磨炼得滴水不漏。他很快便稳住了心神,脸上重新堆起了笑容。
“镇国侯息怒,息怒。”
赵高连连摆手,笑得像是一个和事佬,“咱家也是为了公事公办,镇国侯莫要动气。只是咱家确实是接到旨意,咸阳城门必须紧闭,任何人不得出入。
这旨意是陛下亲自下的,盖的是陛下的玉玺,咱家也不敢违抗。所以镇国侯还是不要为难咱家了,咱家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嘛。”
他说得可怜巴巴,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无辜的执行者。但这番话中却藏着层层毒针,先是将责任推到始皇帝的旨意上,然后又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若是赢宣强行冲关,那便是违抗圣旨;若是赢宣知难而退,那正中他的下怀。
赢宣看着赵高那张堆满假笑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当然知道这人在打什么算盘,也知道那道关闭城门的旨意十有八九就是赵高自己假传的。
但他没有急着戳破,而是缓缓收回了身上那股气势,重新恢复了方才平淡从容的模样。
“既然赵大人是奉命行事,那本侯也不为难你。”
赢宣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城楼上的每一个将士都松了一大口气,“不过,这道旨意既然是陛下亲下的,本侯便在此地等候,赵大人现在便进宫去,请陛下重新下一道开城的旨意,亲自拿来给本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