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的脸色变了。
赢宣这一手,直接把球踢回了他脚下。
始皇帝现在昏迷不醒,根本不可能下什么旨意。赵高最大的倚仗,就是假借始皇的名义发号施令。可赢宣却让他当面去请旨,这分明是在逼他露出马脚。
若他去请旨,始皇昏迷的事情就会暴露;若他不去请旨,那之前所有的旨意都成了无根之木,他赵高便犯了欺君之罪,同样是死路一条。
赵高沉默了片刻,那双三角眼中光芒闪烁不定,显然在心中飞速盘算着对策。
片刻之后,他忽然笑了,笑得比方才更加灿烂,只是那笑容中藏着一丝说不清的阴狠。
“镇国侯既然执意要进城,那咱家也不好再三阻拦。”
赵高慢悠悠地说道,声音却比方才多了几分底气,“只是咱家斗胆,再问镇国侯一句。镇国侯方才说,有一道假圣旨让您自尽,这话可是真的?”
“本侯从不妄言。”
“既如此,那这件事就非同小可了。”
赵高的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仿佛真在为这件事担忧,“假传圣旨,那是诛九族的大罪。镇国侯既然说有人假传圣旨要害您,那这件事必须彻查清楚。
但在查清之前,镇国侯擅自率军离开北疆防区,手握重兵出现在咸阳城外,这件事同样不妥。”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镇国侯,咱家想问问您,您带这数千大军来到咸阳城外,到底是想做什么?进咸阳城,还是想造反?”
这话一出,城楼上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赵高这是在给赢宣扣帽子,而且是扣了一个天大的帽子。
造反。
这两个字在大秦,是最重的罪名。当年昌平君谋反,株连九族,死伤无数。白起功盖天下,只因被怀疑有不臣之心,便被赐死在杜邮。
这一次,赵高直接把这顶帽子扣到了赢宣的头上,用心之歹毒,可见一斑。
若是赢宣应对不当,今日之事便会成为日后被人攻讦的把柄。即便是他,也未必承受得起。
赢宣看着赵高,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赵大人问本侯想做什么?”
赢宣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一柄利剑直直刺出,“本侯灭匈奴,斩敌三十二万,将漠南千里沃土纳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