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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朗正辩解,咸季同冷笑,他自然是已掌握了一些证据才会开堂,岂容朗正肆意狡辩?
    他正要开口,目光一转却落到了江绪身上。瞧见江绪若有所思的模样,他随口问道:“江小公子有何想法?”
    江绪没想到咸季同会跟上课的师长似的,忽然点名提问。好在作为一个公认的好学生,他对这种提问并不紧张。
    他思忖片刻,将自己的推断一一说来。
    “大人,草民以为,此案的关键或许就在那方绣品之上。”江绪开口道,“朗正来典当的绣品,草民先前不知出处,如今听了樊氏所言,倒是明白了,这绣品应是出自樊忆水之手。”
    咸季同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么问题来了,”江绪不急不缓,“这绣品已在朗正手中放了十几年,为何他以前没有典当,偏生十多年后才将其拿出来卖掉?这其中的变故……怕是他在绣品上发现了一些隐秘,叫他急于脱手,不敢再留在身边。”
    江绪这般推断,既有常理推演,亦因绣品之内蛰伏的厉鬼。
    也就是知月的魂灵!
    鬼物不会寄存在普通物品之上。它们寄存之物,要么与它们的死有着莫大干系,要么便是对它们生前极为重要的东西。
    想来这绣品里,定然藏着陈年命案的蛛丝马迹。
    “除此之外,欲辨白骨身份,除请樊氏辨认,亦可查验脚骨。”江绪又道。
    听到这话,堂上众人皆是面露疑惑。
    江绪解释说:“知月既是男旦,据草民听闻,戏班中的男旦为了模仿女子三寸金莲的步态,往往会练习跷功。这跷功虽不像缠足那般痛苦,但长年累月练习之下,也会使脚骨发生变形。此乃练功留下的痕迹,非寻常男子所有。仵作一看便知。”
    他说到这里便住了口,没有再多言。
    寥寥数语,却叫一旁的江淮准听得目瞪口呆。
    江淮准知道江绪聪明,可在此之前,他从不把江绪的这种聪明放在心上。
    因为他总觉得,江绪的聪明不过是浮于表面的小聪明。虽然会背几本书、写几篇文章,可瞧着为人实在呆板木讷,又不懂人情世故,不像是能有出息的模样。
    然而江绪方才侃侃而谈之时,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呆滞?
    他不由暗自心惊,直道难怪咸季同对他不同凡响,原来是新县令慧眼识英才!
    江淮准却不知,咸季同此时的震惊其实并不比他少。
    他原本只是有些好奇江绪在想什么,才随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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