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辛晨来说,这个小孩就是徐又宁。
父母原是南方人,因工作迁来北方,扎下了根。早些年,辛晨爷奶还没去世,那个交通不便捷的年代,父母几乎每年过年都要带他回老家过年。
也是因此,他无意中偷听到老家亲戚感慨,养活一个带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孤儿,真是不容易。
他们又劝父母,捡来的到底是捡来的,趁年轻,再生一个。
还在心智懵懂的年纪,辛晨就已经知道,原来他是没人要的孩子。
他小时候住过院,动过手术,几度与死神打交道,令他比一般同龄孩子要早熟得多。
父母对他的呵护和关心,在他发现自己身世秘密后,被他视作上天借出的贷款,不知道哪天就要连本带利地索回。
扮演一个对父母千依百顺的乖巧孩子,是幼年辛晨唯一能想到的自保手段。
每当看见他们听到别人夸赞他而笑呵呵的,他悬着的心才得以下落几分。
唯一一点不足的是,由于经常请假缺课,学习落下不少。
过年家中长辈聚在一起,永不缺席的话题之一,便是孩子的成绩。
而他们口中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名字,叫徐又宁。
他见过她。
那次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很多亲戚聚在一起,小孩子也多,最惹眼的是个同他差不多高的女孩儿。
她戴着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耳罩,脖子上围着红毛线围巾,露出的小脸跟玉粉团子似的,粉扑扑的。
桌子太高,她跪在凳子上,上半身趴在桌子上写作业,随着思考,时不时摇晃凳子。
母亲搡搡他,“宁宁和你一届的,成绩可好了,你去向她请教请教。”
辛晨当真以为,母亲希望他学习进步,便去了。
等到他吃掉桌上最后一颗巧克力,她气得把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跑去向大人告状时,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大人们给小孩找个伴,他们才好全身心投入聊天。
所以,显而易见的,他们没空为这颗枉死的巧克力主持正义。
徐又宁聪颖机灵,偏偏性格难搞,又护食,又容易生气。
她生气也不大喊大叫,就把鼓成河豚一样的脸转过去,不理人。
他反倒觉得她挺好玩的,故意逗她。
那天,两个人从上午到晚饭散席,一直在一块儿玩。
要告别时,徐又宁问他:“你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