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能入嘴的程度,但他每次都全吃完。
偶尔他要应酬,我一边画画一边等他,饶是他酒量再好,在靠酒疏通关系的人情局上,也免不了喝醉,一身酒气地回来,意识半醒半沉地叫我“老婆”。
我拖着他去洗手间,他毫不反抗,让他刷牙就刷牙,让他抬脚脱裤子就抬脚。
醉酒的辛晨跟平时不一样,安静地蜷在床上,加重的呼吸节奏,让被他搂在怀里的我像浮在海面,随浪潮起伏、跌宕。
若预计回来时间太晚,他提前发消息让我别等,可第二天清晨醒来,发现他躺在床边地上,枕着胳膊,面朝我,身上胡乱地盖了条薄毯。
他没有力气洗漱,靠着最后一丝理智克制不碰我,就这样睡在地板上。
我轻手轻脚下床,没惊醒他,准备早餐和暖胃汤。
踢踢踏踏的步音从另一间房间传来,小陈匆匆忙忙要出门,我叫住他,递给他一份鸡蛋葱花火腿饼和牛奶,“带在路上吃吧。”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给晨哥做的,我吃不太好吧。”
我笑笑,“我做得多,别客气。”
“那谢谢嫂子了。”
我不擅长维系人际关系,师门里,我也是最少参加聚餐的,但我不在这边,只有他们这些室友能照顾辛晨。
小陈走后,辛晨一边脱上衣,一边钻入洗手间,隔着门板扬声喊:“老婆,帮我拿身衣服。”
他冲完澡出来,我嗔怪他:“下次少喝点,小心年纪轻轻发福长啤酒肚。”
辛晨撩开衣服下摆看了看,松了口气:“还好,腹肌还在。”
这人体质实在叫人羡慕,骨架大,脂肪低,稍加锻炼就有线条。
末了,他笑着问我:“手感不错,要不要摸摸?”
我白他,一拳砸过去,他嚷着谋杀亲夫,猝不及防被我用一块饼堵住嘴。
汤倒是只给他一个人的,辛晨边喝着,边笑着感慨,真幸运,怎么找到这么好的老婆的。
我想,乐观大概是一种超能力,就像加缪说,在隆冬,我身体里有个不可战胜的夏天,世界是座巨大的废弃场,辛晨仍从中翻出来一盏灯将它电亮。
每逢节日,赵阿姨和刘叔便提前关了店,回家做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聊他们还在东北读大学的女儿,聊家乡这些年的变化,聊同来北京开店务工的老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