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晨语气不满:“日子是我们两个人过,我们又远在北京,他们爱怎么看怎么看。”
“还有她妈妈,为了治病,房子都卖了,癌症是座山,倒下来,你就算心甘情愿去接,但先掂掂自己的分量,你接得住么!”
辛晨没作声。
我心底无由得一凉,像骤然破了个小口,我想抓住什么去堵,只得一手空气。
又响起他的声音:“反正无论如何,我这辈子都不会和宁宁分开的。她心思敏感,待会儿你别摆脸色。”
辛母重重地“哼”了声:“怪不得说娶了媳妇忘了娘,门还没过呢,就护着了。”
我呼吸沉了几分,仰头望着天花板,炽白的光刺激角膜,好让眼泪流得理所当然。
虽然他只停顿了半分钟,或者更短,但我知道,那段话,他听进心里去了。
也许,在沉默的那段时间里,他花费了极大力气,下了某种决心。所以,我在走廊徘徊了几分钟才进病房,不让他的努力白费。
辛母客气地叫我坐,叫辛晨给我洗水果倒茶。尽管比起上一次,这种热络里,多了几分刻意的僵硬。
晚上辛晨要守夜,他给我订了酒店。
辛母说:“浪费那个钱干吗,宁宁睡你房间不就行了。”
辛晨迟疑地看着我,辛母不由分说地挽着我走了。
她周到地招待我,我不清楚,她是被辛晨说服,接纳了我,还是为了颜面,暂退一步。但我打心底里感激她,至少,她没有当着我的面给我难堪。
我不想看到辛晨夹在我们之间为难。
或许她也一样。
直到毕业典礼我才回学校。
假期额度用尽后,辛晨也回了北京,一副公司没了他不会转的口吻,夸张地跟我描述堆了多少工作等着他处理,接下来一个星期估计都要加班了。
那一刻,我忽而明白,那日在病房,他的决心是什么了——
他选择不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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