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晨分着碗筷,“她脸皮比较薄,没我陪着,她不好意思。”
刘叔开了瓶黄酒,边倒边说:“姑娘,喝点不?”
“一点点就好。”
赵、刘两口子十分热络,一个劲地给我们夹菜,问我和辛晨什么时候结婚,又问小陈有无心仪的女孩子。
陌生人之间的边界被酒精打破,我也和他们说笑起来。
我被母亲管束,没怎么沾过酒,一杯热黄酒便让我头晕目眩,靠在辛晨肩头。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竟然挺能喝。
他跟我说,他和浩子他们经常边喝啤酒边吃海鲜,练出来的。
“很晕吗?”他又问我。
我点头,险些把脑袋砸桌上。
他扶住我,给我喂水,“把酒精排出来就好了。”
我就着他的手,乖乖地小口喝。
赵阿姨吃吃地笑:“你们感情真好哦。”
小陈吐槽:“可不嘛,晚上老让我听他们恩爱,害得我只能戴耳机打游戏。”
我双颊滚烫,不知是醉得,还是羞得。
辛晨也难为情,笑而不语。
临近零点,杯盘狼藉。
我又晕又困,整个人快趴倒在辛晨怀里,听到赵阿姨张罗着:“新年许个愿吧,我先来,希望身体健康,财源滚滚。”
小陈接着:“工作顺利,升职加薪!”
辛晨也举起酒杯:“祝宁宁成功上岸。”
赵阿姨问:“小徐,你呢?”
我迷迷瞪瞪,脑子快停转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辛晨哄着我说:“如果想不出来,就祝我们天长地久吧。”
酒液,灯光,人脸,墙上的闹钟……一切景象晃动着,我眼前却浮现出高三那个夏天,我在许愿牌上写下的“我们万事如意”。
时隔四年,主语依旧是我们。
为了他,不懂祷告,都敢祷告,谁愿眷顾,这种信徒……
祈求天公做十分钟好人,听一听我心声。
零点过去,他们收拾东西,辛晨抱我回房间,给我脱衣服,擦脸。
我似乎问了句“当年你对佛祖许的什么愿”,又或许是我臆想。
意识飘远前一秒,我听到他说:“我希望,可以和你考到同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