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取名正德,却道德有亏,伤害两个家庭的人,哪来的脸面见母亲?
他劝不动我,硬塞给我一包红钞,跑了。
母亲命令我还回去。
对,命令。
我讨厌她这样的口吻,说,凭什么不要?他亏欠你的,这点还远远不够弥补。
我们又吵了一架,在母亲的病理报告出来后,不了了之。
恶性,二期。
心里那颗悬着的石头砸了个天崩地裂,我差点站不稳,辛晨扶住了我。
医生说,目前有两种治疗方案,一是化疗,二是手术切除。
由于发现时间比较早,手术之后,平均五年存活率能超过百分之六十,不排除复发可能。
母亲考虑许久,选择保守治疗。
她没说理由,但我猜得到。
她的女儿已经残缺,她若再切除一边乳|房,外人将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待我们母女俩?
她是个好强的女人,不管多落魄,她也不容许被人看轻。
就像住院以来,她仍旧每日梳理头发,挺直腰杆,把病服穿得像战袍。
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女儿,不得不把自己塑造成一名战士。如今面对病魔,她也没有软下膝盖。
我支持母亲的决定。
母亲出院,我的志愿也填报完毕。
我留在本地,学母亲希望我学的计算机。
九月开学,辛晨回了北京,我不用参加军训,每天坐在操场边的林荫下画画。
复读那年荒废了,如今重拾画笔,依然只有一些潦草粗糙的线条。
我尝试学习画人,眼睛,嘴唇,手……参照的都是辛晨。我靠此抵御异地的思念。
军训刚结束,我的高考分数和身体状况让我在系里迅速出名,但我不喜欢瞩目的感觉,自觉地降低存在感。
时间长了,也就没人关注我了。
学校单独给我安排了间一楼单人宿舍,没有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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