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久了残肢有点受不了,在一个公园停下休息。
或许是因为大家都成双结对,而我孤零零的,显得很可怜,我迫切地想找一个人说说话。
我发消息给夏天心。
她很快赶来,“哟,没想到你还能想起我。”
我问她:“北京怎么样?”
“怎么说呢,大得让我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可又觉得有很多施展的空间。”
夏天心坐在我身边,偏过头,“你不是很快要去了吗,问我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
“辛晨说的。”她朝我挤挤眼,“他在他们院还挺出名的,可惜名草有主。我有次碰到他,随便套一下话就套出来了。不过我怎么看,都觉得他恨不得昭告天下,才把风声漏给我。”
“我替你考察过了,他规矩得很,跟异性保持距离,一点绯闻没有。”她歪身,肩膀撞我一下,“你真是走大运了,碰到辛晨这么个实心眼。”
我低低地“嗯”了声。
夏天心瞅我,“咋了?情绪不高的样子,吵架了?”
我摇头,“就是有点茫然,不知道能跟他走到哪步。”
“这么患得患失,不像你啊。”她啧声,“陷在爱情里的女人啊。”
“那我应该是什么样的?”
夏天心想了想,“好比爬山,有的人是为了欣赏风景,有的人是为了登顶。你属于后者。你设立了目标,就埋头往上爬,即便你的同伴跟不上你,也不管路上遇到什么,你都不会改变目的地。”
我说:“很自我,很无趣是不是?”
她没否认,“不过后来……反正你现在多了点人情味了,至少愿意分神,注意到爬山之外的事了。”
我知道她说的“后来”指的是车祸截肢。
我和夏天心聊了许久,她心思细,说话直,对我没任何顾虑。也许是打过一架的原因。反倒适合谈心。
直到她受不了喂蚊子,摆手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