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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高考还有两周,夏天心组织周末去城郊的灵福寺祈福,我不信神佛,故而对此兴致缺缺。
    周六一早,母亲要外出,叮嘱辛晨监督我学习。
    辛晨应得没往常那么干脆。
    母亲问:“你是有事吗?”
    辛晨点头:“班长叫我去祈福。”
    我猛地看向他,我怎么不知道?
    母亲沉吟了下,“你去吧,毕竟答应了人家,不好毁约。”
    母亲真是两面派,当初她想让我推掉约会在家学习,我就必须得推,哪管我的诚信受不受损。
    辛晨说:“我早点回来。”
    母亲收拾了挎包,吻吻我额头,“好好学习。”
    或许是母亲身上略刺鼻的香水味,或许是这浮夸的临别吻,一种没由来的直觉击中我的心脏。
    不止母亲,辛晨出门前也特意打扮了番。
    其实也不算多隆重,之前他像是随手抓起一件就穿,顾头不顾尾,经常违和得像牛头配马身,今天格子衬衫外套配牛仔裤,剃净脸,还把略长的刘海拨到两边,有了少年该有的朝气清爽。
    我放狠话一般地说:“我也要去。”
    灵福寺离得很远,打车太贵,公交太颠簸,辛晨犹豫。
    我说:“坐公交吧。”
    辛晨叠好轮椅,我拄着拐杖上车,车上没空座,一个大姨起身作势要给我让座。
    我说:“不用,您坐。”
    辛晨站在我旁边,他个子高,轻轻松松抓到吊环上方的横杆。
    我望洋兴叹,郁闷地说:“你们北方人都长得这么高吗?”
    转而又反应过来:“哦,你爸妈是南方人,那就是你基因突变了。”
    辛晨笑笑,没说什么。
    前方有行人横穿马路,车辆急刹,惯性作用下,我向一旁倒去,胳膊抻直到极致。
    辛晨眼疾手快地揽住我,稳住彼此身形。
    司机操着方言抱怨几句,我却只感受得到他搭在我腰上的手掌。
    辛晨松开我,耳根一点红,仿佛初夏开始成熟的杨梅,酸涩悄然在空中蔓延。
    被“轻薄”的是我,他脸红什么。
    羞赧似能传染,我也不自觉地揉搓了下耳垂。
    后来有人下车,我们坐到后排。
    车内有股复杂且特殊的气味,混着柴油,汗液,垃圾零食,还有分辨不出来源的味道,熏得人直发晕。
    车身摇摇晃晃,我不知不觉闭上眼,醒来发现靠着辛晨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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