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班生辛晨成了黑马,排名第三。
而我,掉到了班级二十八,年级甚至到了两百名开外。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按照往年升学情况,也就将将擦过一本线,那些名校想都不要想。
其实早在我返校之初,陶新月便建议母亲让我留级,母亲坚决反对,说这样我就比同龄人的步伐晚一年。
现在距离高考仅两个月时间,我的成绩令母亲唉声叹气,眉心深似刀刻。
她决定采取雷霆手段。
她没收了我房间所有课外书,电脑也搬去她房间,严格限制使用时间,每天五点半起床,背单词、听听力,晚上不许关房门,以便她监督我学习。
我像一个哮喘病人被漫天的杨絮围剿,窒息得快喘不过气来。
但我沉默地承受了一切。
清明节那天,母亲要给外公外婆扫墓,晚上才能回家,她叮嘱辛晨好好在家辅导我功课。
名为辅导,实为监督。
我的书桌挤不下两个人,学习的地方挪到餐桌,我们面对面地坐着。
安静学了会儿,我放下笔,起身。
我磨磨蹭蹭地倒水、翻找冰箱,还去窗边欣赏了会儿雨景——不是江南水乡,朦胧雨雾带来的不是美景,而是无孔不入的潮湿,以及潜滋暗长的霉斑。
辛晨的目光一直追随我。
终于,我忍不住说:“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行吗?”
辛晨问:“你为什么不想学习?”
“学累了,不行吗?”我依然一副呛人的口吻。
他好脾气地说:“既然已经辛苦这么多年,就差临门一脚了,为什么放弃,白白浪费过去付出的努力?”
我不耐烦:“我都已经这样了,考不考好大学有什么区别吗?”
辛晨沉吟片刻,说:“既然你不想学,那我们就出去吧。”
“……什么?”我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就在我以为他是一板一眼,谨听长辈教导的好学生时,他再次颠覆我的认知。
他带我去了电玩城。
辛晨兑换了一筐的游戏币,噪音很大,我没听清他说什么,他弯腰,贴近我的耳朵,说话时,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上:“你玩过吗?”
我摇头,揉揉耳垂,有点痒,又指指抓娃娃机:“只玩过那个。”
“那试试其他的吧。”他喊道。
辛晨推着我穿梭在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