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他招之时,一只手伸过来,抬起垃圾篓的一边。我循着手望向来者。
是辛晨。
他朝我扬了扬下巴,我犹疑:“你的意思是,让我抬另一边?”
他点头。
我们一人抬一边,看到同样来倒垃圾的同学,我忽然意识到,他没有抢着做这桩活,而是陪我完成,是为了满足我那点不值钱的自尊心,让我证明,我不是残废。
来回两趟,终于倒完。
午休时,辛晨专心致志刷题。
我轻声说:“谢谢。”
他撕下一块草稿纸,递过来。
【有些事情不是逞强就能做到的,适当时候可以寻求帮助。没有人是万能的,你只是比别人多了一点小麻烦。】
我看完,问:“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他唰唰几笔,笔迹潦草许多,似乎带着怨气。
【不是你让我闭嘴么?】
我嘀咕:“让你闭嘴你就闭啊。”
我又说:“我允许你张了,可以了吧。”
他回:你让我张就张啊。
我拆了个创口贴,“啪”地贴在他嘴上,“你不想张就永远闭着吧。”
他撕下,胶粘住唇皮,他面容一阵扭曲,“徐又宁,你下手真毒。”
我乐了,他也忍不住笑起来,笑声在安静的教室突兀得像在白纸上滴了滴墨水,他把脸埋进臂弯,肩膀犹在微颤,露出来的耳朵都憋红了。
有这么好笑么?
我搞不懂,但当脸部肌肉有些僵硬时,我方意识到,我也笑了很久。
我们就这样破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