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总嫌祝青余哭起来太吵,今时却觉得心中空落落的:“我又不怕疼,她何苦为了我去顶撞二师兄?”
左清辞看出她心绪不佳,转移她的注意力:“你这衣衫还要么?”
褚恣这才发现,病榻旁挂着一件染血的外衫,衣上的血迹已经发黑了,看不清底色,唯有丝丝银线流云纹若隐若现,还残留这一丝降真香的味道。
但这尺寸过于宽大,明显不是褚恣的,她这才想起来,昏倒之前好像紧紧攥住了什么人来着。
正思索间,余光却瞥见廊外的玉兰树下,一道白影一晃而过。
褚恣若有所思地望向那棵玉兰树,忽而咧嘴一笑:“当然要!”
……
褚恣的伤看着唬人,好在并未伤筋动骨,左清辞为她换药又换得勤,不过三四日,她便能缠着止血布在医舍上蹿下跳,带着悬济门的几个弟子四处恶作剧。
这夜,执律司照例夜巡,正值月出东山,天地皆寂,朝无晦方行至医舍门前的苍松之下,头顶松枝猛地震颤,朝无晦的手立时按在剑鞘上。
长生巅素有野兽出没,只是这时节野兽应还在冬眠才是,谁知他刚拔出剑,枝头积压好几日的白雪簌簌坠落,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衣衫湿了,发冠也乱了,素来一丝不苟的剑道翘楚,此时却顶着满头白雪,实在狼狈好笑。
“哈哈哈哈哈!!!”始作俑者褚恣收回踹树干的脚捧腹大笑。
“褚绥意!”朝无晦咬牙。
长生巅有一条宗规是“衣必整、冠必正”,从未有人敢这样捉弄朝无晦,他拔剑便要朝褚恣砍去。
“朝熹之,你怎么这样小气?”褚恣嘟囔一声,朝无晦心中怒气更甚,持剑紧追不舍。
她躲闪时身姿轻盈灵巧,身上环佩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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