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这么一碰,让他发现了端倪。
被握的手腕已经感觉不到痛处了,只有彻骨的冷意不停袭来,蔓延全身。
裴誉骁看着她惊白的脸,强装的镇定在破戳那刻全数化为慌乱。
她的脸太过美丽,以至于有那么一瞬,让裴誉骁生出要可怜的意味。
但也仅是一瞬,她做的事,可半点不可怜,甚至狠毒。
“九公主确实任性有错,多次为难你,可你奔着要她命去,是不是太狠了些?”
裴誉骁偏袒的言论,让江惜雪心里慌乱统统被愤怒取代,“世子认为那只是为难?”
她仰起头,眼眶一圈泛着红意,眼里含着的恨让裴誉骁一愣,“不然呢?”
江惜雪冷笑,“世子可知道她做了什么?”
“言语刁难,误会你调换与李二的合数。”裴誉骁自问公允道:“我知道的是这些。”
江惜雪咬紧着唇,那一桩,最恶劣的那桩,偏偏是她不能说的。
她恨极了,也委屈极了。
“这些难道还不够么?”她冷漠问。
“我说了,是她错,但罪不至死。”
裴誉骁平稳到凉薄的话让江惜雪想笑,笑自己之前竟然有那么一瞬,觉得他是还不错的人。
“世子说的很对,可说了那么多,我又不是下药的人。”
裴誉骁盯着她嘴角的弧度,眉心重拧起,“证据在前,嘴硬有用么?”
“证据?”江惜雪反问,脸上的柔恬一扫而空。
带着锋利的美,反而更显得真实。
裴誉骁等着她狡辩。
江惜雪扭了扭腕子,没扭开,干脆偏过头去看两人肌肤相触的地方。
“世子是想说,味道从我手上而来?”
“有没有,一嗅便知。”
裴誉骁作势往前拉了拉她的手。
江惜雪面不改色,“就算有,又有什么奇怪?”
她望着裴誉骁折起的眉目,无辜道:“公主选了马后,我确实好奇上前摸过。”
她声音不大,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尤其清晰,连咬字时,抿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可世子怎么证明,那药粉是在我摸过后才有的,还是在我摸之前?”
裴誉骁眼中眯出危险的精光,“在场中人,只有你与九公主有仇。”
“可世子也说了,罪不至死,况且公主的脾性,得罪的又何止我一人?我能一笑了之,旁人未必见得,提前下药,而后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