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睫,后怕自己差点疏忽大意。
李慕白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她头顶,眼中不是识破她心机后的审视,而是一种就该如此的赞许。
嘴角笑意若隐若现。
小姑娘怕是不知道,他早就看过她是如何驯服飞驰的烈马。
起初她也是慌乱的趴在马背上,僵硬若待宰的羔羊,就在他以为她会撑不住的时候,竟然试探的一把抓过缰绳,拼尽全力坐起,任由马怎么发疯,手被缰绳勒的出血,她都不松手。
不可思议的韧劲,相当美。
两人策马奔出一段后,才追上裴誉骁和赵玉娇。
那批疯马已经不见了踪迹,赵玉娇被裴誉骁救下,但委实受了不小的罪。
整个人歪坐在地上,抱着腿哭的大喘,衣衫沾满了杂草、泥灰,发髻被勾散,脸上也有几处擦伤,哪里还有往日的光鲜。
裴誉骁半蹲在她面前,似耐着性子在跟她说什么。
赵玉娇哭喊道:“表哥,我的腿肯定断了,呜……好痛,痛死了。”
裴誉骁面色沉着,隔着衣裙检查她的伤处,才按了几下,赵玉娇便疼的直发抖。
抱着腿说什么也不肯他看了。
“你既怕腿断了,就更该让我看看。”
裴誉骁语气硬邦邦,赵玉娇本就不是能受委屈的主,“你粗手粗脚,不断也被你弄断了。”
裴誉骁气笑了,“还有力气挑三拣四,大抵是不痛。”
“你、你!”赵玉娇瞪大了泪眼,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裴誉骁没惯着她,掸掸衣袍站起。
他虽然不比李慕□□通医理,但战场上皮外伤却见得多了。
方才检查了一下,应该只是扭伤了脚踝,没有坏了骨头。
吓吓她也好,记记苦。
江惜雪和李慕白匆匆赶过来,看了眼现场的情况,担忧问,“公主怎么样了?”
一听有人问,赵玉娇哭得更大声了。
裴誉骁被她哭得头疼,却也不可能真的不管她,朝李慕白道:“扭伤了脚,我这就送她回宫,只是来时没备马车,再去别处牵来少不了耽搁。”
李慕白当即道:“用我的便是。”
“多谢。”裴誉骁道了谢,“我会命墨偃另寻马车,等晚一步就送江姑娘回去。”
李慕白颔首表示了解,骑了马去寻李青,命他牵来马车。
“江姑娘可有伤着哪里?”
江惜雪听得裴誉骁问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