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夏顿觉不妙,声音紧张屏着,“姑娘,到底怎么了?”
江惜雪双眸不安缩凝,发白的细指紧揪着心口处的衣襟,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栀夏的手,已然慌乱到了极点。
“姑娘手怎么这么冰?”栀夏被她抓着手就像摸到一块冰。
这大热的夏天,姑娘手怎么会冰成这样?
究竟发生什么了?
栀夏最先想到的是江惜雪身子不舒服,方才姑娘就是因为头晕才离开宴上。
可看她如今的模样,更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额头沁着汗,身子却冰冷,眼眶还有着不自然的红晕,就像哭过。
可细看她湿盈盈的双眸,又隐约感觉到一股道不明说不明的暖昧。
栀夏更急了。
夜风一拂,将江惜雪的衣衫吹得贴裹在身上,薄纱勾出一抹曲线窈窕,纤柔颤栗的身姿。
栀夏看得微怔,姑娘生得好看,玲珑有致的身段更是曼妙,往那一站便似画中仙子一般勾人眼魄。
姑娘却总视这为缺点,只是在人前,或是出门在外,定要刻意板着身姿,好让自己显得端庄优雅。
眼下姑娘分明是连维持仪态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仅如此,若说只是站立无力也就罢了,姑娘明明衣衫都穿的整齐,可却无端的透着股从内而外散出的凌乱感。
栀夏难以形容像什么,就好像日日擦拭、精养的玉瓷圣女像,从内被人钉出了一道裂隙,也像枝头含羞的果实突然爆开。
破乱也香甜。
栀夏只觉这太古怪了,瞧江惜雪又一直不语,急得快哭了,“姑娘倒是说话啊。”
江惜雪眼睫颤抖,凌乱的眸光里浮出一幕幕不堪绝望的画面,她反复扯咬自己发抖苍白的唇,颤声低语:“我…我要回去。”
不远处的宴席上传来一阵热闹的笑语声,江惜雪紧抿住双唇,她还在李府,还在李老夫人的宴上。
若这时候回去,一定惹人怀疑,方才的事如果暴露……眸光乍然一慌,心更是一阵阵泛冷。
若是让人知道她发生了什么,若是让二公子知道,一切就都毁了……
绝望遍布江惜雪的心脏,眼前发晕,险些撑不住要晕厥。
不能乱……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在这时候乱。
她不断在心里对自己说着,攥起冰凉的双手,将指甲捏的发麻发疼,尖锐的痛意让她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