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江惜雪轻声吐字。
“可……”
“寿宴已经开始了,什么都等回去再说。”
江惜雪将纷乱的呼吸蓄起,藏进心底。
挺直还在轻颤的脊背,仔细抚平衣裙上的褶皱,又不放心的问栀夏,“可还有不得体之处?”
她从那间屋子逃出来前,特意整理过衣衫,可慌神之下,还是有一件东西遗漏了……所幸天黑,应当看出来。
栀夏仔仔细细的瞧了一遍,摇头说:“姑娘瞧着无甚异常,只是眼睛……”
栀夏指指她眼眶下未消的潮绯色。
江惜雪难堪咬唇,不愿让自己往深想,“可带了脂粉?”
“哦哦,对!”栀夏忙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脂粉。
为了时时刻刻表现完美的一面,栀夏随身都会携带脂粉,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也算用上了。
看江惜雪施妆遮去眼下的红晕,方才的慌乱仿佛不曾出现,又恢复了落落大方的端庄,栀夏紧张的心弦也放松下。
“走罢,去宴上。”江惜雪道。
栀夏跟着走了两步,一拍额头,“糟了。”
她才想起自己跟二公子胡扯的什么给老夫人准备贺礼。
她自责万分的说了方才的事,“我怕二公子究问,便扯了这由头,眼下可怎么是好。”
江惜雪脸色发白,她如今还能让自己镇定,都已是用足力气,一时间根本想不出应对之法。
才施过妆的眼眶又要被急出的泪染糊,难道是老天要她所有的努力都毁在今天?
“都怪我不好。”栀夏满是愧疚。
江惜雪怔回过神,摇头僵硬说,“是我自己疏忽大意,不怪你。”
那种情况,栀夏能帮她拖延时间就很好了。
尽管江惜雪这么说,栀夏依旧自责不已,“可这会儿我们该怎么办?”
栀夏心急如焚,现在再准备什么贺礼也迟了。
江惜雪怔着发空的双眸,明明她努力了那么久,终于得偿所愿和二公子定亲,她就要嫁给他了。
可就在这一个时辰内,让她遭受了翻天覆地的打击。
江惜雪表现的再有大家风范,再从容冷静,可本质,也只是一个有点小心思、小心机的姑娘家。
那噩梦一样的回忆她想起便想落泪,想崩溃。
江惜雪咽动哽噎的嗓子,顿涩的痛意迭起,眼里泪雾也跟着蓄积。
……
寿宴热闹非凡,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