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咱村娃娃饿得快咽气了,要不……去林家村磨磨嘴皮子要点?”
“放屁!”
“咱们村有多少人?”
“就算林德山的女婿给林家搞了点粮食回来,又能有多少?”
“林德山连同为林家村的人都没给,他会给我们秦家村的一个外姓人?”
秦有田拐杖重重点地。
“真要讨一条生路,只能走人情,拿东西换。”
“这是老祖宗的规矩,咱得占着理。”
“要不然人家城里一大干部,凭啥帮咱们泥腿子?”
换?拿什么换?
一堆泥腿子犯了难。
四下里穷得掉渣,除了黄泥巴就是烂石头。
“干野蘑菇,老树核桃,前些年没卖完的草药根子,大姑娘熬夜纳的千层底,哪怕是祖上传下来的破铜烂铁。”
秦二拐咬着牙出主意。
“有啥拿啥。”
“只要那位何主任肯松口漏一点手指缝,砸锅卖铁咱也得凑。”
东西拼拼凑凑能挤出来,可谁去递这话?
人家一个吃皇粮的轧钢厂干部,凭什么搭理你这穷乡僻壤的泥腿子?
窗棂漏风,呜呜直响。
祠堂里安静得吓人。
不知是谁在角落里压着嗓子咕哝一句:
“大山家的闺女,不就在城里扫地当工人吗。”
“听说她跟那何主任同住南锣鼓巷一个大院子……”
这短短一句话,直接把一池子死水烧开了锅。
对啊,秦淮茹!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街坊,怎么着也能说得上话吧!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思:这事还得落在秦大山身上。
“二娃子,你去秦大山家里跑一趟,把秦大山叫过来!”
“得嘞,三叔公,您就请好吧!”
二娃子乐颠颠地应了一声,撒丫子往外跑。
半柱香后,刚从旱地里刨树根回来的秦大山,脚还没跨进门槛,就被几个壮汉架进了祠堂。
一听为了闺女这档子事,老汉那张橘皮脸唰地皱在了一起。
别人不知道,还指望着自家闺女能跟何雨柱搭上话,但她自己能不知道吗?
也不知道自家闺女脑子是被门挤了,还是怎么的,明明一个大院住着这么一位手眼通天的人物,偏偏把人给得罪了。
“族长,老几位叔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