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卖苦力的老孙头第一个红着眼大步迈出人群,接茬喊道:
“易师傅,我家那仨半大小子半个月没吃上囫囵饭了!饿得直啃床腿!”
“您看既然您牵头了,是不是能借个两斤棒子面给咱们也应急啊?”
后院的王寡妇也不甘示弱,跟着拼命抹眼角挤眼泪:
“易大爷,眼瞅着天寒地冻的,我家丫头连双糊底的棉鞋都没得穿啊!”
“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光接济贾家的寡妇,就不管我们死活吧?”
“大家可都指望着您呢!”
一时间,平时不怎么冒头的几户穷邻居,也开始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有的说家里连买大粒盐的几分钱都凑不出了,有的说老人病了没钱抓药。一张张透着贪婪和渴望的嘴脸,全对准了易中海。
何雨柱喝了口热茶,舒坦地吐出一口白气,顺坡下驴把这口要命的黑锅盖子彻底给焊死:
“既然易师傅能三更半夜去送粮,说明人家心里装着街坊,是真心愿意放血拔毛的。”
“以后院里哪家真活不下去了,直接按规矩找林干事登记名册,然后由易师傅定期进行一对一帮扶。”
“谁也别跟易师傅客气!”
易中海脑门上的汗珠子,此刻正顺着花白的眉毛一滴滴往下砸。
八十块钱听着惹眼,可那也架不住一院子几十口人张着血盆大口来撕咬啊!
这要是开了口子,他易中海的家底不出三个月就得被全院生吞活剥了!
他绝望地双手乱摆,声音里带着哭腔:
“一大爷,各位街坊,不能这么算啊!”
“我也是肉体凡胎,家里真没存下多少富裕粮食……”
刘海中挺着个肥硕的大肚子,死死抓着这踩碎死对头尊严的机会,绝不撒手。
他拉长了官腔调子,拿捏起领导架势冷哼道:
“老易,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你堂堂八级工带头哭穷?”
“合着你这好心好意,还要分门别类、看人下菜碟?”
“光给年轻俏丽的寡妇送细粮,不管其他快饿死的苦命群众?”
“你这是严重的作风问题,是破坏大院团结!觉得连个学徒工都不如!”
两顶沉甸甸、能压死人的大帽子当头砸下。
前有“半夜钻寡妇门作风败坏”,后有“欺软怕硬不顾群众死活”。
易中海被生生逼到了悬崖边上,退半步就是身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