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门缝一开,一股难闻的泔水和旱厕混合的恶臭味扑面而来。
只见秦淮茹两只手死死抠着门框,身子歪斜着,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眼眶肿得像两个烂桃子,指甲缝和袖口全是一片斑驳的黑泥,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敢分给屋里站着的林建兰,就那么直勾勾、水汪汪地盯着何雨柱。
“柱子,姐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今天白天在厂里沤了一整天的臭水沟,连口热乎水都没喝上,晚上还要去兔棚吃这透骨的冷风。”
她猛地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砸在青石板上。
“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棒梗疼得在炕上直撞墙……你这是要活活逼死我们一家老小啊!”
话音刚落,她膝盖一软,作势就要往东跨院的青石板台阶上跪,把一个被规矩逼到绝路的凄惨寡妇形象,硬生生演了个十成十。
这大半夜的动静,加上秦淮茹故意放开的嗓门,早把院里还没睡实的住户全给招惹出来了。
前院的阎埠贵趿拉着布鞋,眼镜都快掉鼻尖上了,脖子伸得老长往这边瞅;
中院的张大婶端着个搪瓷缸,人已经贴在了垂花门边上;
就连耳房里的许大茂,也披着件破毛线坎肩,兴奋地搓着手钻出来看大戏。
大家都明白,这寡妇真要是在正科级食堂主任的门前跪一宿,不管谁占理,何雨柱这“当了官就不近人情”、“欺压孤儿寡母”的恶霸名声,怕是明天一早就能传遍整个南锣鼓巷。
借着月光,眼瞅着有街坊围观,秦淮茹心里暗自得意,哭得越发卖力了。
她两只手轮番抹着眼泪,哭天抢地:
“棒梗的腿还上着夹板啊,我婆婆半夜里喘不上气直翻白眼!” “柱子,我要是再连着熬两个大夜,明天厂里的劳动考核肯定保不住,饭碗就砸了!”
“这往后的日子,你让我们怎么活啊?!”
字字句句,全都是道德绑架,硬生生把贾家倒霉的屎盆子往何雨柱脑袋上扣。
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摆不过了:
只要你何雨柱现在当着全院的面开尊口,把我们家这义务值守免了,再顺道让你媳妇林建兰把人事科名单上那一笔勾掉,这事咱们就算结了,我也就不闹了。
算盘打得劈啪作响,可她今天碰上的,是一块崩碎牙的铁板。
何雨柱稳稳当当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