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门框走出来,膝盖往下直打晃。
“何主任。”
“我白天在厂里掏了一整天的下水道烂泥。”
“我们贾家孤儿寡母,真的熬不住了。”
“能不能宽限两天。”
何雨柱站起身,往前踩了两步青石板。
现在要是开口心软放过,那以后的规矩就全成了废纸。
有困难就可以明抢暗偷?这就等于鼓励全院人都去披上一张惨皮。
“秦淮茹,这兔子是不是全院人的集体财物?”
秦淮茹死死咬着下嘴唇。
“是。”
“你们家是不是伸手去偷了?”
秦淮茹头往下埋。
“是。”
“这处理结果,你们家是不是同意过?”
三个重锤连击,砸得秦淮茹退回门槛里边。
何雨柱提高音量。
“困难户干活,我们可以多记两个工分拿来照顾。”
“但是犯了错的,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要是因为一句孤儿寡母就把白纸黑字的规矩废了。”
“这全院上下几百口人,谁还信这台账?”
这几句话说得掷地有声,毫无破绽。
带队的区办干部当场带头鼓掌。
“讲得好!”
几个外院的管事大爷立刻拿笔飞快记录。
易中海端着茶缸站在人堆外围,心里直着急。
他硬着头皮往前跨了一步。
“这街坊邻居的,互帮互助也是传统。”
王凤霞转过身,一句话就把他顶回死胡同。
“老易,如果明天别家也去偷兔子,也拿家里有困难当借口,你们院的规矩还行不行得通?”
易中海喉咙一梗。
“制度,还是得执行的。”
他老老实实退回屋檐的阴影里,连句场面话都凑不全了。
这大院里,他这个前一大爷连和何雨柱正面对话的资格都输了个底朝天。
区办干部合上手里的笔记本,转身看着后头跟着的十几号人。
“三条经验,全区推广!”
“第一,木箱种菜,充分利用空地,能救急。”
“第二,笼式养兔,保住了口粮,稳住了人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指着阎埠贵身边的那块制度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