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血的捕兽夹死死咬在棒梗脚腕上,那只肥硕的白兔还缩在铁笼角落里打着哆嗦。
显然是受惊不小!
这当口,换做要点脸的人家,早就羞愧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可贾张氏偏不。
这老虔婆看清地上的家伙什儿,不但没有半分心虚,反而一拍大腿,一屁股蹾在冰凉的方砖上,扯开破锣嗓子嚎起丧来。
“老天爷瞎了眼啊!”
“这是哪个丧尽天良的王八羔子,在院子里下这么毒的套子!”
“这是要谋害我们贾家的独苗啊!”
贾张氏一边拍打着大腿,一边指着周围那几圈打手电筒的街坊,唾沫星子乱飞。
“赔钱!今天不拿出二十块钱医药费,谁也别想走!”
“你们这帮杀千刀的,把我孙子腿都夹断了!”
在全院人的保命粮上动土,被抓了个现行,居然还能这般倒打一耙。
这无耻的做派,把围观的街坊气得倒吸凉气。
人群中骂声四起,脾气暴的张大妈攥着扫帚疙瘩就要上前再抽这老不要脸的两下。
秦淮茹见婆婆的胡搅蛮缠压不住阵脚,眼珠子一转,立刻扑倒在棒梗身上。
她把沾满草木灰和泥水的儿子紧紧搂在怀里,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撕心裂肺。
“各位街坊,大爷大妈们,你们行行好吧!”
秦淮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凄厉又委屈。
“棒梗才多大?他懂什么叫偷啊!”
“这孩子大半夜睡不着出来玩,就是瞧见这白兔子长得稀罕,想凑近了摸两下。”
“你们看看,他不过是好奇,你们怎么能对一个几岁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啊!”
“这是要活活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吗!”
好一招避重就轻。
这声泪俱下的表演,配上她那副娇弱可怜的模样,倒真让外围几个心软的大妈面露不忍。
只可惜,她今天撞在枪口上了。
许大茂冷笑一声,往前重重踏了一步,指着铁笼子骂道:
“摸两下?秦淮茹,你当大伙都是瞎子不成!”
“这兔笼子的插销白天锁得死死的,他隔空取物把兔子弄出来的?”
“今天这小王八蛋偷的不是兔子,那是大伙儿过冬的救命肉!”
“放过他,大家伙儿一起喝西北风去?”
周满仓把手里的破铜锣敲得震天响,跟着帮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