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今天敢偷集体的肉,明天就敢去轧钢厂拔机床零件!”
手电筒的乱光扫在棒梗脸上。
这八岁大的孩子脚踝淌着血,疼得嘴唇直哆嗦,可那双露在乱发外头的眼睛,却没有一星半点的悔意。
他死死瞪着许大茂和周满仓,眼底翻滚着毒蛇一样的阴狠与怨毒。
那模样,压根不是个受惊的孩子,而是一头没吃着肉反被夹了爪子的饿狼。
周遭的讨伐声越来越大,贾家婆媳陷入死局。
就在这群情激愤的当口,中院通往东跨院的那扇月亮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没有刻意的大呼小叫,也没有气急败坏的指责。
何雨柱披着一件军绿色的呢子大衣,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地踱了出来。
跟在他身侧的,是刚嫁进城不久、如今已是人事科干事的林建兰。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确良工服,头发盘得一丝不乱。
面容温婉,却透着股凛然不可犯的当家主母威仪。
两人往这乱哄哄、脏兮兮的人群外头一站,两人气场和周遭乱糟糟的环境格格不入,大伙都不敢出声。
光鲜与泥泞。
从容与狼狈。
围在前面的街坊不自觉地往两边散开,给这位新晋的正科级食堂主任兼大院一大爷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
何雨柱走到跟前,连正眼都没给地上撒泼的贾家婆媳一下,权当是一堆碍眼的垃圾。
他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包特供中华,敲出一根叼在嘴里。
许大茂极有眼力见地划了一根火柴,双手护着火凑上前点燃。
何雨柱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圈,目光越过人群,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满仓,别跟这儿扯皮。”
“去找根麻绳把人捆上。大茂,你去保卫科推辆排子车过来。”
“这事儿咱们院里不私了。”
秦淮茹听到“不私了”三个字,浑身打了个寒颤,连哭声都卡住了。
何雨柱咬着烟蒂,条理分明地定下了调子:
“第一,这些兔子是街道王主任亲自批复、大院集体的生产自救财产。”
“这小子半夜撬锁偷窃,往大了说,这叫破坏辖区防灾大计,是挖社会主义的墙脚。”
“第二,人证物证俱在。”
“连夜送派出所立案,该少管所蹲三年还是五年,让公安同志去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