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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从头顶瓦片上窜过,像小鬼哭丧。
    棒梗吓得一个激灵,脚下一软,险些一屁股坐进旁边的烂泥坑里。
    前头那股子怨天怨地的狠劲儿散了大半,他抱着膝盖,后背贴着冰凉的砖墙,浑身直哆嗦。
    可嘴上却还在死鸭子嘴硬:
    “吓唬谁呢!等小爷我吃上肥兔肉,馋死你们这帮鳖孙!”
    提到兔肉,那股子馋虫和骨子里的破坏欲硬生生压住了恐惧。
    对啊,那兔棚里的兔子,肥得流油。
    棒梗抹了一把鼻涕,眼睛在黑夜里放出幽蓝的光,透着一股子贪婪的野性。
    等下半夜,老张婆子和老李婆子睡死过去,周满仓那狗腿子也不巡夜了。
    我就悄悄摸过去,找那只最肥的白毛兔,一把掐死拎出来!
    去废柴垛后面生个火,烤得滋滋冒油。
    要是吃不完,我就把剩下的骨头和兔毛全扔到易中海那老东西家门口,或者扔进后院刘海中的煤核堆里!
    让何雨柱去查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神不知鬼不觉,谁能赖到我头上?
    夜越来越深。
    胡同里静得落针可闻。
    棒梗腿蹲麻了,心里开始打鼓。
    想回去,又拉不下脸;
    不回去,这黑灯瞎火的,指不定窜出个什么东西,心里也有些怕怕的。
    就在他打退堂鼓的时候,巷子口隐隐传来发着颤的女声。
    “棒梗……我的棒梗啊……你在哪儿?”
    秦淮茹嗓子都喊劈了。
    她刚才找错了道,把茅房后头、煤堆旁边翻了个底朝天,越找心里越发毛。
    这时候看见墙根底下的黑影。
    或许是因为母子相连,尽管这黑不隆冬的,只能看得清一个小黑影,但秦淮茹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自己的好大儿棒梗。
    顿时秦淮茹整个人像抽了骨头一样扑过去,一把将棒梗死死搂进怀里。
    “妈的小祖宗啊!你跑这儿来干嘛!你要吓死妈啊!”
    秦淮茹放声大哭,眼泪鼻涕全糊在棒梗粗糙的衣服上。
    这女人根本不去问孩子大半夜往外跑有多危险,也不问刚才摔东西对不对。
    她那满是对儿子溺爱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儿子受委屈了,是我没本事吸到何雨柱的血。
    “是妈没用啊……妈让你跟着受苦,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妈对不住你!”
    棒梗原本还觉得理亏,这会儿见亲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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