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浊气窝在胸腔里,直逼天灵盖。
正巧二儿子刘光天打外面进屋,心不在焉地被门槛绊了一下,发出“咣当”一声。
“小畜生!你存心找晦气是不是!”
刘海中猛地掀了筷子,转身从门后抽出那条宽牛皮带,兜头盖脸朝着刘光天后背死命抽下去。
“老子打死你这个不长眼的玩意儿!”
皮带咬破皮肉的闷响混着刘光天的哭爹喊娘声,在这夜色里无比凄厉。
他这哪里是打儿子,分明是在鞭打自己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官运!
中院,易家。
易中海像具死尸一样仰倒在硬板床上,煤油灯都没舍得点,屋里闷得像个大铁罐子。
院里谁得着什么实惠,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
他经营了十多年的“道德模范”、“一大爷”招牌,让何雨柱这小子三两下拆了个干净。
现在谁见了他,不是当成空气,就是丢个白眼。
没有名望,谁来给他养老?
一想到自己绝户到老、无人送终的下场,再加上外面街坊那得了便宜卖乖的嘴脸。
易中海只觉得五脏俱焚,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喉头一阵痉挛,他弓起虾米一样的腰背扑到床沿,“哇”地一口,吐出满满一滩酸涩腥臭的苦水,眼角憋出了两行浊泪。
相较于易中海的凄凉,对面贾家则是修罗场。
“砰!”
贾张氏一把将豁口破碗砸在墙上,碎瓷片溅了半米远。
“两个老不死的老娼妇!给人家点脸色真拿自己当根葱了!”
贾张氏那双倒三角眼瞪得血红,肥硕的胸脯剧烈起伏。
“老娘当年在乡下沤粪的时候,她们还在尿泥呢!”
“这去指导别的院、领棒子面的差事,本来就该是我的!”
“都是何雨柱那杀千刀的绝户针对我贾家,他不得好死!”
骂了半天何雨柱,她没处撒火。
一转头瞅见儿媳妇秦淮茹坐在炕沿边缝着补丁,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扫把星!丧门星!我儿子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丧门货!”
贾张氏抄起笤帚疙瘩就往秦淮茹身上砸去。
“别人弄盆的弄盆,听广播的听广播!”
“你这个没用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