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灾荒越陷越深。
胡同外头,饿得浮肿的脸孔比比皆是,街根底下随处可见靠着墙根喘粗气的人,整条南锣鼓巷透着一股子绝望的死气。
可这股子死气,生生被95号院那两扇朱漆大门给挡在了外边。
视线越过门槛,前院到中院,一排排木栅栏圈起来的菜地绿油油的,大白菜水灵,水萝卜冒顶。
贴墙码着的十几个三层兔笼里,几十只毛色雪白、肥得流油的兔子正咯吱咯吱嚼着烂菜叶。满院子生机勃勃。
今天,是自打大院推行“养兔分肉”以来的第一个分红日。
天还没彻底放亮,全院男女老少早早就捏着搪瓷盆、端着大海碗,自发在院里排起了长龙。
一个个眼珠子熬得通红,死死盯着中间那张八仙桌,直咽唾沫。
饥肠辘辘的肠胃被鲜活的肉体刺激着,人声鼎沸里透着一股近乎疯魔的狂热。
“都往后退一步!踩着白菜帮子我抽你!”
许大茂今天特意穿了件没打补丁的列宁装,胸前别着钢笔,手里攥着个本子,耀武扬威地维持秩序。
周满仓也是满脸严肃,站在一旁当护法。
人群外头,街道办王主任带着三个干事,正大踏步走进来。
一进门,王主任那双见多识广的眼直接瞪圆了。
满院子的菜,满笼子的肉!
在这缺粮断顿的节骨眼,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奇迹。
八仙桌后头,何雨柱端着个白瓷茶缸子,四平八稳地坐着。
今天他穿了件中山装,没系最上面那颗扣子,透着股松弛。
见王主任来了,何雨柱放下茶缸,不急不缓地站起身,笑着迎上去:
“王主任,您大清早来视察指导工作,咱们95号院真是蓬荜生辉。”
“这阵子大伙儿勒紧裤腰带干活,今天刚好出点成绩,您给掌掌眼!”
那份从容,那种把控全局的正科级气场,把王主任给震住了。
“柱子,哦不,何主任!你这工作做得到位啊!”
王主任用力握住何雨柱的手,上下晃了晃,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我走访了半个东城区,哪个院不是愁云惨淡?”
“唯独你们这,硬生生蹚出一条活路!”
“好!太好了!”
这话一出,排队的街坊们下巴抬得更高了,胸脯挺得直邦邦,仿佛王主任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