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沾满灰,头发散了半边,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裹在身上。
一进院门,就看见了那十几只大白兔。
然后看见了站在何雨柱身边的林建兰。
笔挺的工服,乌黑的辫子搭在胸前,被几个妇女围着说笑,脸上红扑扑的,像朵花。
秦淮茹的脚步钉在原地。
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生疼。
“凭什么……”
同样是农村出身。
同样嫁进这座城。
人家穿着人事科的工服被众星捧月。
自己满身尿骚味,连临时工都朝不保夕。
她咬着后槽牙,低着头快步往贾家走。
门还没关上,贾张氏就扑过来了。
“你回来了!赶紧的!”
“看见没有!那死绝户弄了一堆兔子回来!白花花的肥兔子!”
棒梗紧跟着从屋里窜出来,鼻涕糊了一脸,扯着秦淮茹的裤腿就嚎。
“妈!我要吃兔肉!我要吃兔腿!!”
“你松开!”
秦淮茹低吼。
贾张氏叉着腰,肥胖的身子堵在门口,手指头快戳到秦淮茹脸上。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还不快去求求那个死绝户!让他给咱家匀两对来养!”
秦淮茹咬着牙:
“凭什么给?傻柱跟咱们家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不是有张脸吗?!”
贾张氏眼珠子一瞪。
“挤几滴眼泪,扭两下腰,他姓何的还能不给?!”
“你当年不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这话像一巴掌甩在秦淮茹脸上。
她浑身发抖,嘴唇惨白。
棒梗还在地上打滚: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妈你去求啊!!”
秦淮茹一把推开贾张氏,摔上了里屋的门。
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去,眼泪无声地砸在膝盖上。
门外,贾张氏还在骂。
棒梗还在嚎。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肉里,渗出血珠。
“何雨柱……林建兰……”
“我一定会爬上去的。”
“一定。”
东跨院。
门一关,世界清净了。
林建兰给何雨柱沏了杯高碎,双手捧着递过去,眼睛亮晶晶的。
“当家的,你随便弄几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