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95号大院,死一般的寂静。
各家各户门窗紧闭,连苍蝇飞过都嫌吵。
省粮最好的法子,就是躺着别动。
“咣!咣!咣!”
一阵破铜锣声炸开了死寂,跟催命似的。
刘光天扯着嗓子喊:
“开会了!!全院大会!!每家出一个人!一大爷的令!!”
刘光福跟在后头敲锣,两兄弟从前院一路敲到后院。
“他妈的,开什么会!”
阎埠贵家传来一声虚弱的咒骂。
“躺着都嫌费粮,还让人走路?”
刘海中家的窗帘动了动,没声。
贾家屋里,贾张氏翻了个身,骂了句娘,又缩回被窝。
但没人敢不来。
一大爷的令,谁敢不听?
半个时辰后,中院里稀稀拉拉站满了人。
不,不是站。
是靠。
靠墙的靠墙,扶树的扶树,蹲地的蹲地。
一个个面有菜色,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得能存水。
阎埠贵拄着根棍子,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刘海中的脸已经浮肿了,手背上一按一个坑。
几个妇女互相搀着,走两步喘三下。
活脱脱一群从坟地里爬出来的。
会议桌前,三把椅子并排。
何雨柱居中,许大茂居左,周满仓居右。
三人脸上虽抹了锅底灰,但那股子精气神藏不住。
跟底下那群行尸走肉一比,简直两个世界。
易中海缩在人群最后头,佝偻着背,眼皮都不敢抬。
刘海中死死盯着地面。
阎埠贵倒是偷偷瞄了一眼主位,立马又缩回目光。
旧时代的三位大爷,如今连坐的资格都没有。
许大茂率先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各位街坊,我知道大伙儿躺着省劲,把大伙儿叫起来实在过意不去。”
他拿腔拿调,官味十足。
底下没人搭茬,都拿死鱼眼瞪着他。
许大茂面不改色,声音陡然拔高。
“但今儿这个会,关系到在座每家每户的生死存亡!”
“生死”两个字一出口,死鱼眼活了。
院里瞬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许大茂扫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各位也清楚,商品粮定量月月在砍。上个月砍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