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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
    四九城的天,彻底变了。
    城郊官道上,黑压压的灾民如蚂蚁般涌入,衣衫褴褛,面如枯槁,眼窝深陷,像两个深洞。
    街道办的大喇叭每天都在喊,粮食定量再砍两成。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天还没亮,前院几个妇女就摸黑出了门,手里攥着麻袋和小铲子,结伴往城郊的荒地赶。
    挖野菜,剥树皮。
    这是全院大半人家赖以活命的唯一补充。
    院子里再没有吵嘴声、骂街声、算计声。
    静得可怕。
    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婴儿啼哭,有气无力的,像小猫叫。
    东跨院。
    铁门从里头反锁着,厚重的门板把外面那个饥饿的世界隔得严严实实。
    灶台上,何雨柱单手颠勺,一块块五花肉在铁锅里翻滚跳跃,油花四溅,焦香裹着酱色浓汁,发出勾人食欲的滋滋声响。
    鹌鹑蛋早就卤好了,整整齐齐码在盘子边上,酱红油亮。
    红烧肉炖鹌鹑蛋。
    灶台上方,一根手臂粗的铁皮烟道嵌进墙体,拐了三个弯,通向屋顶最高处的排烟口。
    这是何雨柱当初亲手设计的。
    烟道内壁贴了三层湿棉纱,中间夹着碎木炭,油烟和肉香经过层层过滤,等到排出屋顶时,早就被高空的风吹散得无影无踪。
    一墙之隔的中院,闻不到半点味道。
    “嫂子,你尝尝这个红烧肉!”
    何雨水筷子都来不及放,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冲林建兰招手。
    半个月的好伙食养下来,小丫头的脸蛋又圆润了一圈,眼睛亮得像黑葡萄。
    林建兰夹了一块红烧肉,咬了一口,眼睛弯成月牙。
    “当家的,外头都在挖树皮了,咱家还能吃上这个。”
    她轻声感慨。
    “有时候我都觉得跟做梦似的。”
    何雨柱往她碗里又扒拉了两块肉。
    “做什么梦,老何家的日子,天塌下来也不缺这口肉。”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建兰看着他,眼底全是蜜意。
    嫁了这么个男人,上辈子怕是烧了十八辈子的高香。
    “笃笃笃。”
    院门被人轻轻敲了三下,停顿一秒,又敲两下。
    暗号。
    何雨柱头都没抬:
    “进。”
    门闩一响,两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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