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哪里还有什么读书人的体面和尊严?
阎埠贵连滚带爬地扑上前,死死抱着张校长那张实木办公桌的桌子腿,开启了极致的撒泼卖惨模式。
“校长!校长啊!您不能这样啊!您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疯狂哀嚎,哭得比死了亲爹还惨。
“我家里六张嘴张着等吃饭呢!”
“老大还没结婚,老三还在长身体,老伴还是个药罐子!”
“您把我开除了,我阎家六口人怎么活啊,您这是在逼死我们阎家满门啊!”
“求求您高抬贵手,看在十几年的情分上,给留条活路吧!”
张校长铁面无私,根本不为所动,满脸厌恶地想要把腿抽出来。
阎埠贵却像吸血的水蛭一样,死皮赖脸地抱着桌腿不撒手,把那脏兮兮的鼻涕眼泪全抹在了张校长的黑裤腿上。
他扯着破锣嗓子嘶吼着:
“只要不把我赶出学校,调到什么低等岗位都行!”
“打扫卫生、看大门、甚至掏下水道我都干!”
“哪怕工资减半我也认了!”
“求您了!”
“算我求你了,张校长,给我一条活路吧!”
“我要是真的没了工作,我阎家六口人就得活活饿死啊。”
“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校长!”
外头早读的铃声已经响过,张校长被纠缠得心烦意乱。
眼看马上要正式上课了,怕他继续这么泼妇一样闹下去引来全校师生围观,到时候影响太恶劣。
张校长咬了咬牙,退了半步,阴沉着脸冷冷说道:
“行。”
“既然你自己连老脸都不要了,那就在学校留着。”
“但是教师编制彻底注销,从今天起,你去负责扫全校后操场那四个最臭的露天旱厕!”
“每月只给你十八块钱的最低生活费!”
“干不了,就立马给我滚蛋!”
从拿粉笔教书育人的先生,到拿扫把掏屎掏尿的旱厕清洁工。
这是极致的阶级跌落与身份反差。
但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阎埠贵一听不用被彻底赶走,还能留在公家单位,那股深入骨髓的贪婪和算计老毛病,竟然在这种绝境下再次发作。
他猛地停下干嚎,浑浊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转了两圈,居然得寸进尺地腆着老脸试探道:
“校长……您看,扫厕所毕竟太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