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东西疯了!”
“他撺掇我去抢一大爷的中院正房!”
“我陆大勇对天发誓,我就是全家出去要饭,也绝对没打过柱爷房产的半点歪主意!”
“我刚才一直求他放我走,他非拽着我不撒手啊!”
陆大勇这破音的一嗓子,彻底划破了闷热的夜空。
各家各户那糊着旧报纸的窗棂后头,接连传出动静。
门帘掀动,穿背心的、披外衣的邻居们趿拉着布鞋,三三两两凑到中院。
人群越聚越多,却出奇地安静。
谁也没出声替易中海帮腔,也没人附和许大茂和周满仓。
几十号街坊把双手抄在袖口里,眼神疯狂交汇,具是饶有深意,变幻莫测。
那可是中院三间宽敞明亮的正房啊!
何雨柱现在搬进了地暖铺设、苏式卫浴的东跨院豪宅,老宅子就这么闲置着。
这灾荒年头,谁家不是几代人挤在火柴盒大小的屋里煎熬?
谁家到了半夜不是热得睡不着觉?
碍于何雨柱这阵子积威太重、手段太狠,没人敢去当那个出头鸟。
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心里没想法!
谁心里头对何雨柱那中院的三间正房还没点儿想法? 反正又不是自己当出头鸟,自己跟在后面看看情况,万一要是能捡个漏呢?
这种隐秘的、见不得光的贪念,化作了看客们眼底那一抹抹意味深长的幽光。
有的媳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的汉子暗搓搓地攥紧了拳头。
他们乐得看易中海在前面蹚雷。
成了,大家伙跟着吃大户分房子;
败了,死的也是他易中海一人。
许大茂一听陆大勇的交代,原本轻松的神色立马就严肃了起来。
那张长马脸拉得老长,两步跨上前,一指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绝户,你他娘的活腻歪了?”
“算计一大爷的房子?信不信明儿个我亲自去趟厂保卫科,给你扣个破坏安定的帽子,请你去喝茶!”
周满仓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指节捏得咔咔直响:
“易中海,你还要不要点老脸了?”
“人家凭真本事留下的祖产,街道办过了明路,房契清清楚楚,你凭什么煽动大伙去抢?”
面对两位新任管事的火力全开,易中海却不躲不闪,反而站直了那常年佝偻的脊背。
他满不在乎地拍了拍对襟褂子上的灰土,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