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里的热闹随着日头落下渐渐平息,各家各户的烟囱今晚出奇的一致,全都没冒烟。
毕竟中午那顿七毛八分钱的红烧肉大席,让所有人原本干瘪的肠胃里全塞满了丰厚的油水,此刻谁还吃得下那些喇嗓子的棒子面?
后院刘家正房里,油灯如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肉香。
刘海中四平八稳地瘫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拿了根火柴棍,慢条斯理地剔着牙缝里的肉丝。
他今儿的心情其实挺痛快,这大半年来在四合院里受的那些个憋屈,连带着前阵子被何雨柱当众剥夺管事大爷身份的奇耻大辱,在这顿酒足饭饱后,竟也奇迹般地散去了大半。
最让他舒坦的是,死对头易中海今天在全院老少爷们面前跌了个狗吃屎。 这出大戏,刘海中看着那是相当的下饭。
大儿子刘光奇大马金刀地坐在炕沿边,双脚耷拉着,惬意地揉着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带着猪油味儿的响亮饱嗝:
“爸,今儿这大锅菜弄得真特么地道。”
“那五指厚的肥肉片子下锅??得透透的,咬一口满嘴滋滋冒油。”
“就算咱们家以前过大年,也没吃过这么丰盛的席面啊。”
刘海中立刻收起了平日里面对众人时那副端着的官架子,满脸慈爱,眼角的褶子都笑得挤在了一起,看向长子:
“好吃就多吃点。”
“你刚刚在厂里当上了技术员,正是费脑子的时候,需要大油水养身子!”
“你放心,往后家里只要弄到什么细粮和肉票,全紧着你一个人吃。”
站在冰冷泥地上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听了这话,干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刘光天到底是个缺心眼的主,没心没肺地跟着咧嘴搭腔:
“可不嘛!那肉绝了!”
“咱们啥时候能再吃上这大席就好了。”
“新任的一大爷这手艺真是没挑的,办事也局气,那七毛八花得简直太值当了!”
刘光福也没察觉出屋里气氛的微妙,连连点头附和,还不忘砸吧着嘴,回味着自己中午拼死拼活抢到的那块带皮五花肉。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刘海中脸上的肥肉猛然一阵剧烈哆嗦,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
手里的火柴棍“啪”的一声,被他硬生生掐折成两截。
他忽地站起身,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