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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九个精壮汉子加上三个不情不愿、瑟瑟发抖的老头,推着板车借着漆黑的夜色出了南锣鼓巷,直奔德胜门外。
    夜风如刀,胡同黑得像个无底洞。
    一路上,三个老绝户吃尽了苦头。
    路面结着暗冰,刘海中脚下一个打滑,险些摔个狗吃屎,枣木棍都脱手了;
    阎埠贵冻得牙齿打架,“咯咯”作响,怀里的手炉早凉透了;
    易中海喘着粗气,跟在车轱辘后面狂吃飞扬的尘土。
    可前面推车的年轻后生们脚下生风,谁也没有停下来等他们的意思。
    德胜门外那片棚户区,常年透着股见不得光的阴损死气。
    李建国和孙小军紧紧攥着手里的铁锹把,手心全是滑腻腻的冷汗。
    这种刀头舔血、黑吃黑的地方,平头老百姓平时绕着走都嫌晦气,更别说大半夜闯进来了。
    到了德胜门外的老林子,黑暗中瞬间亮起几点猩红的烟头火光。
    两个抄着手、满脸横肉、腰间鼓鼓囊囊揣着家伙的汉子从阴影里钻出来,堵在路中间。
    “拜哪方码头?懂不懂这儿的规矩?要命的赶紧滚!”
    汉子声音粗哑,带着地痞特有的残忍与狠厉,目光扫过众人,像饿狼盯猎物似的。
    周满仓吓得喉结上下疯狂滚动,咽了一大口干唾沫。
    他强撑着打着哆嗦的双腿走上前一步,从贴肉的兜里掏出采购单子和那半枚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的玉佩,颤巍巍地递了过去。
    看门的汉子一脸不屑,漫不经心地接过玉佩。
    可当目光触及那双鱼玉佩的断口的瞬间,那汉子就像是活见鬼、被踩了尾巴的老猫,浑身猛地打了个极其剧烈的激灵,眼珠子险些直接从眼眶里瞪得掉出来!
    “爷!活爷爷!您几位稍待!千万别走动!”
    刚才还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凶悍汉子,此刻连滚带爬、连跌带撞地往窑洞深处疯狂跑去,那踉跄的脚步乱得简直丢了三魂七魄。
    没过一盏茶的功夫。
    “哎哟喂!”
    “几位贵客迎风站着受冻,是我刘某人手下人管教无方,倒是怠慢了贵客!”
    人还没到,一叠声极度谄媚、甚至带着几分惶恐的告罪声先传了出来。
    只见大光头刘爷一路小跑,身后呼啦啦跟着十几个手里抄着长刀短棍的精干手下。
    这位在四九城黑市跺跺脚都能震塌几间房的狠角色、总瓢把子,此刻脸上的横肉硬挤成了谄媚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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