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虔诚地捧着那半枚玉佩,恭恭敬敬地递还给周满仓,手都在发抖。
“贵客临门,怎么不提前支唤一声!”
“货早给您几位备齐了!”
“成色一顶一的好,分量上绝不敢短了分毫!”
“全按规矩办!”
光头刘猛地一扭头,瞬间换上了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冲着那群手下雷霆般怒吼:
“丫的都没长眼啊!还愣着干嘛!”
“赶紧给爷几个装车!”
“把底下垫的油布扯厚实点,别让地上的土灰脏了贵客的细粮!”
“谁要是弄破一个口子,老子剁了他的爪子!”
五十斤挂着五六指厚白膘的极品肥猪肉、装得满满当当的棒子面和白面麻袋;
以及水灵灵根本不像这个季节能有的土豆白菜;
被这些平日里穷凶极恶的歹徒小心翼翼地搬上板车。
光头刘全程站在刺骨的冷风里,对着周满仓和许大茂赔着极其卑微的笑脸。
直到把三辆板车装得满满当当,他还死活非得塞给周满仓和许大茂一人两条高档的大前门香烟当作见面礼,推辞都推辞不掉。
四合院的这帮人全看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能在嘴里塞进一个鸡蛋。
赵老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直抽冷气,不是做梦!
在老百姓连口粗粮、烂树皮都淘换不到的绝望年头,他们居然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市里,享受了一把犹如太上皇出巡般的极致待遇!
回程的路上,板车压在青石板上“吱呀”作响,满载着肉香和粮香。
大家伙儿虽然顶着风,但步子却走得轻快无比,热血沸腾。
“满仓哥,刚才那大光头,真是这片黑市杀人不眨眼的老大?”
孙小军实在忍不住,凑上前压低声音问,声音里透着极度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那还有假!”
许大茂一把拆开大前门,给前头的兄弟一人散了一根,摸着八字胡洋洋得意,尾巴都翘到天上了。
“你们是没看见那光头刚出来时那前辈的模样。”
“这说明什么?”
“说明咱们一大爷那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连这种刀口舔血的地头蛇,见着一大爷的一块破牌子都得立马小心伺候着!”
“我的乖乖……一大爷这到底是认识了四九城里多大的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