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后院聋老太太屋里的气氛,却冷得刺骨。
煤油灯如同一粒快要熄灭的黄豆,昏黄的光晕打在斑驳的墙壁上。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个刚刚被一撸到底的前任管事大爷,像被抽了脊梁骨的鹌鹑似的,耷拉着脑袋,齐刷刷地坐在窄小的炕沿边。
聋老太太盘腿坐在炕头,眼皮耷拉着,干瘪的手指缓慢地掐着一挂旧佛珠。
半天不漏一声响,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外头打着旋儿的西北风。
刘海中那肥胖的身子在炕沿上扭了又扭,心里的火气憋得他那张大胖脸通红,到底是他这个“官迷”最先憋不住了,打破了死寂:
“老太太,您好歹是院里的老祖宗,您得给咱们评评理啊!”
“何雨柱那黄毛小子懂个屁的管事?”
“他今天在王主任和全院人面前大包大揽,扬言要给院里弄活命粮,这不是把咱们老哥仨的脸剥下来,扔在烂泥地里死命踩吗?”
刘海中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我仔细琢磨过了,他一个食堂副主任,满打满算加上特供采购的差事,哪有那么大门路弄到全院一百多号人的粮食?”
“这纯属扯淡!”
“他肯定是挖轧钢厂的墙角,投机倒把!”
“明天一早,我就去厂保卫科找熟人查他,只要定他个贪污公办的罪名,这大爷的位子他还得乖乖吐出来还给我!”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用医用白胶布缠着腿儿的破眼镜,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险的精光,搓着手接茬道:
“老刘这话在理。”
“不过去厂里闹,动静太大,万一查不出个所以然,容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的意思是,他只要把粮食拉回来,总得按户分吧?”
“分粮就得过秤。”
“他何雨柱是个颠勺的,算账这活儿他干不了,还得求我三大爷!”
“到时候我来做文章,每百斤给他扣下个几斤克扣点损耗,既补了咱家几口人的亏空,又能恶心恶心他。”
“等大伙儿发现分量不对,骂娘的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他这刚当上的一大爷立马就得威信扫地!”
易中海冷哼一声,手里端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眼神阴鸷得吓人:
“你们俩这算计,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