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把物资弄进院,我就暗地里召集几个揭不开锅的困难户,直接去街道办举报他搞投机倒把,扣他一顶走资本家路线、搞个人专权的大帽子!”
“王主任最恨这个,到时候不仅能把他拉下马,他弄来的那些好东西,还得全吐出来归咱们几个管事的重新分配!”
这三个老狐狸越说越来劲,眼里闪着贪婪的绿光,仿佛已经看到了何雨柱身败名裂、跪在地上给他们磕头求饶的凄惨下场。
“笃!笃!笃!”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聋老太太猛地睁开眼,手里的黄花梨拐杖在青砖地面上重重杵了三下。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宛如三记重锤,直接把三个人的话头生生砸断。
“蠢货!真是一群没脑子的蠢东西!”
聋老太太指着三人的鼻子,劈头盖脸就开骂,那声音透着久经世故的狠厉:
“我原本以为你们三个当了这么多年管事,肚子里多少能长点脑子。”
“没成想,这管事大爷的官帽子一摘,你们连脑仁也跟着摘下来喂了狗了!”
易中海脸色一僵,强撑着往日的伪善面子开口:
“老太太,您这话从何说起?”
“傻柱他爬到咱们头上拉屎,现在贾东旭又瘫成了个废人,我这养老的事儿全砸了,难道咱们还能眼睁睁看着那王八羔子坐稳这个位子?”
“你当现在是什么年景?”
“你当现在还是前两年太平的时候?!”
聋老太太发出一声冷笑,干瘪的嘴唇直哆嗦,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着看穿世事的极致清醒。
“这是大灾荒!”
“公社连年绝产,城外的树皮都快被饥民啃光了!外头黑市的粮价一天一个样,现在就是拿一根金条,你都不见得能换来一麻袋掺沙子的红薯面!”
“家家户户的米缸底都见了天光,眼瞅着外头就是要人吃人的世道!”
她干瘦如枯枝的手指依次点过面前这三个各怀鬼胎的老东西:
“我不管他何雨柱的粮食是从黑市里淘换来的,还是从厂里顺出来的,哪怕是他去半道上拿刀抢的!”
“只要他能把真金白银的吃食拉进这九十五号院,能把那口粮塞进大伙儿的嘴里,他何雨柱就是这全院老小活命的祖宗爷!”
刘海中梗着脖子,依然不服气地嘟囔:
“他真要犯了事,保卫科和派出所还能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