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口子人围着那张破旧的八仙桌,硬是挤不出一丁点杂音。
平日里最爱在水池子边嚼舌根、东家长西家短的孙大妈、赵大嫂,这会儿全把手死死揣在袖筒里。
缩着脖子死盯着地砖上的裂缝,连大气都不敢喘。
何雨柱站在人群最外圈的阴影里,双手悠闲地拢在深蓝色中山装的兜里,嘴角似笑非笑。
许大茂早就把那把顺来的瓜子揣回了裤兜,倒不是他不想嗑。
实在是场当间坐着的王主任,那脸子挂得比腊月里冻瓷实的冰坨子还吓人。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往何雨柱身边凑了凑,试图在柱爷这棵大树旁边找点安全感。
“砰!”
毫无征兆地,王主任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
这一下力道大得惊人,那只印着“为人民服务”红字的搪瓷茶缸硬生生跳起半寸高。
茶盖子“叮当”一声掉在桌面上,骨碌碌转了好几圈,在死寂的院子里发出极其刺耳的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把前排站着的易中海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本就发软的膝盖险些直接磕在地上。
“都把嘴闭紧了是吧?”
“哑巴啦?!”
王主任霍地站起身,双手叉着腰,那如鹰隼般锐利的视线,刀割一样一寸寸扫过全场。
“平时院里丢半头蒜、少一根葱,你们能站这水池子边指桑骂槐地骂上半宿!”
“今天天塌了,倒都成了锯了嘴的葫芦了!”
王主任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直戳向半死不活的贾家那两间紧闭的屋门。
“今天把你们拢在一块,就为了一桩事!”
“贾东旭被废!”
“贾东旭被开除!”
王主任嗓门直接提了八度,中气十足的骂声在四合院上空嗡嗡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先说他那两条废腿是怎么来的!”
“前几天,贾东旭跑去派出所,举报了一个地下赌场。”
“首先,我们对此要表示肯定,这叫协助公安破案,算是件功劳。”
“可公安局的同志为了护着他,连一张奖状都没敢发,大半夜穿便衣偷偷摸摸塞给他三百块钱奖金。”
“图什么?”
“就是怕外头那些个杀人不眨眼的黑道亡命徒,顺着味儿找过来报复家属!”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群顿时掀起一阵压